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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八女 (20-21)作者: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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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4 23:02: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十章 物物相剋
燕馭驤暗暗吸了一口氣,道:「莫非炸藥就在中間?」
一凡道長道:「好像是的!」
羅雅多蘭道:「管他是不是?我們直撲左邊。」
她性子最急,說完之後,也不管燕馭驤和一凡道長意見如何?人已飛掠而起。
左邊的人不斷向她放箭,可是在她玉手輕揮之下,哪裡傷得著她,羅雅多蘭嬌軀一閃,凌厲的掌風也跟著猝擊而出。
數聲慘叫隨之響起,可是當羅雅多蘭嬌軀方才落下,只見四條黑影飛攻而上。
羅雅多蘭哼了一聲,舉掌橫掃,那四人卻沒有後退,羅雅多蘭正待施出殺手,忽聽一人叫道:「郡主!請讓我來收拾他們!」
正是燕馭驤,在另外一旁,峨嵋一凡道長也適時趕到。
羅雅多蘭微微笑道:「我能夠收拾的人,又何勞你動手呢?」
燕馭驤笑道:「郡主有所不知,這裡有我一位熟朋友!」
羅雅多蘭撤掌一退!道:「那我只好讓你了!」
原來在那四人之中,其中一人正是陰司秀才章絕度。
章絕度哼聲道:「燕馭驤,你這次休想活命!」
燕馭驤道:「那不妨一試!」
他「唰」地向前跨了一步,同時掌風掃了出去。
章絕度並不還手,帶著另外三人轉了一轉,三人面前很快露出一片空隙,在一剎那間,數十支長槍正向三人刺至。
三人雙手一抓,同時抓住兩桿槍柄,正待用力把槍柄震斷,誰知力量甫出,那槍桿竟是堅逾鋼鐵,絲毫不為所動。
三人心中都不禁為之一震,說時遲,那時快,章絕度等人已趁勢而起,飛劍罩下。
原來那些槍桿都是由壁間穿出,好像受什麼機關控制,燕馭驤等人既無法震斷槍桿,又要分心應付章絕度等人攻擊,形勢上自是顯得非常吃力!
當章絕度等人長劍飛臨而下之際,燕馭驤突然大喝一聲,足步倒縱,一連踢了十七八腿!
一凡道長道:「這個辦法還不錯!」
依樣畫葫蘆,亦踢了十五六腿。
章絕度等人不料燕馭驤等在這種情勢之下,還能出手反擊,四人長劍換了一種式,這時,那些放箭的人又突然出現,雙方距離甚近,他們就這樣拉開弓法疾射!
一凡道長狂吼一聲,雙臂運起千鈞神力奮然一振,只聽「喀嚓」一聲,那兩桿長槍竟被他硬生生地震斷了!
他抓起兩桿長杆揮動,一遍槍影之中,不但把那些人射來的羽箭打飛,反之,還有餘力猛向章絕度等人攻擊!
章絕度等人幾曾見過這等神勇之人,一時都為之呆住了。
燕馭驤和羅雅多蘭先後趁勢而起,雙雙一聲暴響,亦在第二次用力之時把手上長槍震動,但就在這時,那「轟隆」之聲已越來越響,聲音好像就在附近!
章絕度喝聲:「退」自己當先後退,另外三人和那十幾名弓箭手也跟著暴退,可是,他們究竟遲了一步。
燕馭驤、羅雅多蘭、一凡道長三人,知道炸藥埋藏地點就在他們身後不遠,三人相繼掠起,一下都搶在章絕度等人前面。
三人六掌同時推出,但見狂風翻飛,數聲悶哼先後響起,已有幾人跌倒於地。
燕馭驤得理不讓人,雙掌連起,硬生生地把章絕度等人逼了回去,只聽「轟隆」連響中,血肉橫飛,章絕度等人都活生生地被炸死!
燕馭驤長長噓了一口氣,道:「他們自食惡果,這個怨不得人!」
羅雅多蘭道:「我本不想殺人,他們要這麼做,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一凡道長道:「走吧,我現在對於道路有些熟悉了!」
燕馭驤點點頭,道:「那麼有勞道長在前面帶路!」
「前面只怕還有伏兵,咱們行動得小心些!」
「道長說得是!」
三人再度向前行去,走不多遠,前面果有一遍墳場,當走到一處,燕馭驤用手指著道:「道長瞧瞧,他們居然替道長起了一座墳墓!」
一凡道長目光一掃,冷笑道:「豈止是我,連妙真人他們也有了!」
燕馭驤笑道:「真不知天帝這人弄什麼玄虛,為什麼要來這一手?」
一凡道長道:「也許我們被他勾去心神之後,他為了要使世人相信我們幾個人已死去,故而出此下策!」
羅雅多蘭笑道:「過去的事啦,何必討論它?還是趕辦正事要緊!」
燕馭驤點點頭,道:「說得是。」
於是,三人再度前行,快要走到那片靜室之時,燕馭驤忽然想起了羿治神,當下忙道:「咱們去瞧一個人!」
羅雅多蘭道:「什麼人?」
燕馭驤道:「這人姓羿,名治神!」
一凡道長脫口道:「燕施主說的是財奴羿治神?」
燕馭驤點點頭,道:「不錯,正是此人!」
一凡道長不解地道:「羿治神乃是當今打造名家,幾時也到這裡來了?」
燕馭驤笑道:「壞就壞在他那個財奴外號上,只要有錢,他什麼都可干,如此就上了天帝的大當!」
說到這裡,便把財奴對他說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最後又說自己是如何碰到羿治神的經過。
一凡道長嘆道:「天帝為人陰險,羿治神雖然上了當,但究竟還沒送命,說來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忽聽一人道:「牛鼻子,你敢在背後罵人?」
一凡道長笑道:「真是人傑地靈,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燕馭驤推門而入,只見羿治神仍是那副蓬頭垢面的樣子,燕馭驤連忙抱拳舉手道:「前輩別來無恙乎!」
羿治神笑道:「托福,托福!但不知老弟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燕馭驤道:「事情已辦得差不多了!」
羿治神點了點頭,然後目視一凡道長,道:「牛鼻子,你好像睡了一大覺,現在才醒睡?」
一凡道長嘆道:「說來慚愧,如非這位女施主相救,貧道這一輩子只怕要沉睡不起了!」
羿治神笑道:「能夠解去『勾魂大法』之人,在武林中想必也是頂尖兒角色,請恕老朽眼拙,這位……」
燕馭驤忙道:「這位乃是賤內羅雅多蘭,她來自西域高昌國!」
羿治神「嗯」了一聲,道:「原來是燕夫人,老朽多有失敬!」
羅雅多蘭笑道:「不必客氣啦,羿大俠也是受害者之一,大家都是志同道合之士,正好研究一下對付天帝的辦法!」
羿治神道:「天帝人多勢大,要對付他首先要聯合八派勢力,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燕馭驤道:「現今八派已恢復舊情,另外,在下在兩湖一帶以及白楊莊還有兩批力量,合計起來大概是可與天帝一拼!」
「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眼前還有一個不小的問題!」
「什麼大問題?」
「天帝這裡步步機關,寸寸危險,最好能夠知道他這裡進出之法,以便到時減些傷亡!」
羿治神嘆道:「老弟設想周到,真的使人佩服!」
羿治神又問道:「老朽聽說燕公子與天帝近婢貝祈綾最是友善,不知這話可真?」
「不錯,她是在下埋在天帝身邊的一顆炸彈,想不到這顆炸彈還沒來得及爆炸,便被天帝發覺了!」
「你知道她為什麼被發覺的嗎?」
「這個在下就不知了!」
「此女也真倔強,只可惜她做事太欠考慮了!」
燕馭驤怔道:「前輩此話怎麼說?」
羿治神道:「她上次去武當,事機就已敗露,天帝那時就已注意她了,但她還不自察,有一次竟自跑去盜天帝的建築藍圖,後來兩罪俱發,天帝才下手收拾她的!」
「她的性子未免太急了些!」
「天帝發覺之後,她已盜了一部份圖樣,可是這部份圖樣她收藏何處,她始終不肯透露出來,天帝派人去找,也找不到,天帝一怒之下,才含恨廢去了她身上半邊皮膚。」
「她的生命如何?」
「大概沒有救了!」
燕馭驤急聲道:「不是說以後,我是說她現在還活著嗎?」
「大概還活著!」
「那就好了,但不知前輩知道她囚禁何處嗎?」
「當然知道。」
「前輩可否能帶我們去瞧一瞧?」
「你可是想把部份地圖追出來?」
「在下正是此意。」
羿治神想了一想,道:「也好,近數年來,經過我細心觀察,我對這裡地形已知道不少,假如她那部份圖樣對我們有幫助,天帝就沒有什麼可以憑藉的了!」
他頓了一頓,又道:「不過,她那裡監督很嚴,我們若去,勢必先制住四周監督之人,不出手則已,出手非中不可!」
羅雅多蘭道:「我們這裡有四個人,正好每人對付一個。」
燕馭驤道:「不知監視她的都是些什麼人?」
羿治神道:「八名藍級金衫使者輪流監視!」
燕馭驤點點頭,道:「那倒容易。」
羅雅多蘭道:「不要多耽擱時間啦,快走吧!」
羿治神點了點頭,道:「容我當先帶路!」
他走的道路十分隱秘,十分曲折,三人記起來十分費力。
走了一會,前面微微露出光線,借著那些光線望去,只見前面是一座圓場,圓場中間有一座房子,那房子一遍漆黑。
羿治神小聲道:「三位看見那座房子了嗎?」
燕馭驤道:「看清楚了!」
羅雅多蘭問道:「監視的人呢?」
羿治神道:「就分布在四周。」
一凡道長觀察了四周情景,道:「按理來說,這裡應該也是漆黑才對。」
羿治神點點頭,道:「不錯,天帝之所以要開啟一點光線,就是他已料到遲早會有人來救貝祈綾,人若進去,監督的人能看得清清楚楚!」
羅雅多蘭道:「這人心思真細密。」
一凡道長道:「我們現在如何進去?」
羿治神道:「監視的人都認識我,讓我先進去,他們必會對我加以檢查,到時三位同時發動,必能將他們制住!」
燕馭驤笑道:「何必如此麻煩,有在下一人便行了。」
羿治神怔道:「他們武功都不錯,老弟千萬大意不得。」
燕馭驤道:「前輩放心。」
羿治神雖然沒有見過燕馭驤的武功,但他見燕馭驤態度從容,就知不是庸手,點了點頭,道:「那老弟準備,我要出去了!」
燕馭驤早從地下撿了四塊碎石藏在指縫之間,道:「前輩放心去吧。」
羿治神點了點頭,跨步輕輕而出。
他剛剛走了幾步,忽聽一人大喝道:「什麼人?」
羿治神不慌不忙地道:「老夫羿治神。」
那人哼道:「羿老鬼,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羿治神道:「自然有事啦!」
只見人影連閃,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但聽「唰唰」之聲連響,那四人幾乎不約而同倒下地去。
羿治神說了一句:「好手法!」
燕馭驤知道事不宜遲,一打招呼,當先奔了出去。
羅雅多蘭和一凡道長緊隨燕馭驤之後奔出,燕馭驤問道:「人在什麼地方?」
羿治神朝那房子一指,道:「就在裡面,少爺快去快回,我們三人分布四面替少爺把風,千萬記住,時間不可拖得大久!」
燕馭驤道:「我知道!」
羿治神揮了揮手,和羅雅多蘭等人分向暗處隱去!
燕馭驤走進那座房子,房中沒有燈光,一股濃重藥味撲鼻而入,間或另有一股惡臭氣味,幾乎使人忍不住想嘔吐出來。
燕馭驤忍了一忍,當下打燃一道火把子,只見右面一張低矮木床上躺了一人,那人半邊都用白布包里著,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燕馭驤輕聲叫道:「貝祈綾,貝祈綾……」
那人不知是不理還是沒有聽到,在這種情形之下,燕馭驤也顧不了許多,急急走了過去!
他走到近處一望,只見那人臉如黃臘,胸部微微有些起伏。
燕馭驤仔細觀察,無論從眉梢眼角,他都看得出是貝祈綾,目睹她如此遭遇,不由熱血騰沸,恨不得一劍就把天帝殺死!
但,他知道此時不宜衝動,他壓低語氣叫道:「貝祈綾,貝祈綾……」
他一直叫下去,一口氣叫了十幾聲,貝祈綾才微微睜開眼睛。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是那樣吃力,當她望著燕馭驤的時候,又呆了好半晌才認出是燕馭驤,霎時,她的淚水已奪眶而出。
她嘴唇蠕動,像是在叫燕馭驤的名字,可是燕馭驤已聽不到她的聲音!
燕馭驤道:「貝祈綾,都是我害你受苦!」
貝祈綾吃力地搖著頭,斷斷續續地道:「我……就……是……為了……你……還……活……著……」
燕馭驤心中大痛,一時間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貝祈綾又道:「我……現……在……才認識……他……可惜……已經……遲啦……」
燕馭驤道:「不,並不遲,你不會死的!」
貝祈綾吃力地搖著頭,道:「我……不……行……了……」
她身受重傷,每說一個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氣,說到這裡,頓了好一會,才又道:「那……半……張……圖……在……我……的……左腿……上……你……快……取去……」
燕馭驤怔了一怔,道:「在你的左腿上?」
貝祈綾只是喘息,已不能說話,燕馭驤一問,她只能點頭表示答應。
燕馭驤訝然道:「在你左腿什麼地方?」
貝祈綾臉上神光一頓,突然冒出一句:「皮膚下面!」
燕馭驤大驚,可是睜目看時,只見貝祈綾頭已側了過去,他連忙用手去探,貝祈綾已經死了!
燕馭驤呆若木雞,心想她為了收藏那張地圖,竟忍受了別人所不能忍的痛苦,要是還有人罵她是淫婦嬌娃的話,那麼那人本身就不是人了。
燕馭驤思前想後,越想越覺得貝祈綾偉大,由於那張圖是藏在貝祈續左腿皮膚下面,他要取那張圖,勢必割開貝祈綾皮膚不可!
但是,貝祈綾為著天下武林已經盡了這樣大的責任,甚至付出生命,他還忍心割開貝祈綾皮膚去取圖嗎?
忽聽羿治神在身後說道:「老弟,她怎麼啦?」
燕馭驤悲戚地道:「她……死了!」
羿治神嘆道:「哎!又是一個受害者,那圖樣有交代嗎?」
燕馭驤點了點頭,道:「有!」
努治神慌忙問道:「在什麼地方?」
燕馭驤遲疑半晌,始道:「在……她左腿皮膚下面!」
羿治神急道:「那老弟為何不動手割取,反而站在這裡發獃?」
燕馭驤搖搖頭,道:「她對武林作了這麼大的犧牲,在下實是不忍割取!」
「老弟錯了?」
「在下什麼地方錯了?」
「老弟也不想一想,她遲不死,早不死,老弟剛到她便瞑目而逝,她又為了什麼?」
「在下正不知她為的是什麼?」
「老弟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她為的就是要見老弟一面,當面把圖交給你,這你還想不出來?」
「在下寧願與天帝一刀一劍相拼,也不願讓貝祈綾死後再受痛苦!」
「老弟這麼一說,那就更錯了!」
「為什麼?」
「道理很明顯,假如老弟能夠一刀一劍和天帝相拼,貝祈綾又何必冒這麼大險?她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希望她死了以後,老弟能替她報仇雪恨!」
燕馭驤不禁垂淚道:「我當然要替她報仇!」
「老弟何不瞧瞧,她的眼睛閉上沒有?」
燕馭驤又打燃火招,朝貝祈綾瞧去,只見她兩眼大瞪,那樣子好像是說,假如燕馭驤不把她腿上那張圖取去,她死也不會瞑目!
羿治神頓了一頓,又道:「她人雖死,但是精神仍是,老弟快跪在一旁禱告,待老朽把圖取出再說,遲則不及矣!」
燕馭驤這時心思已亂,聞得羿治神一說,果然跪了下去。
羿治神趁著燕馭驤跪下的當兒,立刻從身上取出一把小刀,片刻也不停留地從貝祈綾腿上割取著。
燕馭驤禱告道:「貝祈綾,安息吧!我一定替你報仇,我如不親割天帝之首,此身便遭亂箭射死!」
他一遍一遍念著,淚水已經奪眶而出!耳聞羿治神操刀「沙沙」割肉的響聲,整個心都為之碎了。
羿治神和燕馭驤兩人,一人跪在地下,一個急著要割肉取圖,誰也沒有注意到此刻外面已經起了變化!
原來就在此時,外面又出現了四名金衫使者。
不過這四名金衫使者乃是黃級。
羅雅多蘭和一凡道長兩人早已見了,只是那四名黃級金衫使者還在慢慢地走著,所以兩人都沒有發動。
只聽左邊一人道:「他媽的真奇怪,人被剝了半邊皮還沒有死!那可真是天下奇聞!」
右邊那人笑道:「貝祈綾氣長,另一方面,她可能還死心在等候燕馭驤那小子,所以才沒有斷氣!」
另外一人道:「不錯,凌漓被剝了半邊,人不是早死了嗎?」
左邊那人又道:「他媽的姓燕的小子究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貝祈綾鍾情於他,偏偏連凌漓也愛上他了。」
右邊那人點點頭,道:「不錯,這兩個賤人真死得活該!」
四人一邊說一邊走,這時已走出甬道口,左邊那人目光一掃,忽然發覺情形有些不妙,叫道:「不好,有姦細!」
四人立刻向兩邊一分,可是就在這時,突有一條彩帶向他們卷了過來!
四人大吃一驚,紛紛伸手去抓,哪知羅雅多蘭這條彩帶比人都要靈活,那彩帶忽然倒卷,其中一人見勢不妙,閃避得比較快,另外三人卻已被羅雅多蘭卷個正著。
羅雅多蘭哼了一聲,道:「躺下!」
她重重一摔,那三人毫無反抗之力,直挺挺地躺在地下,一動也不動。
另外一人睹狀大驚,正想閃身逃走,冷不防一凡道長已晃身而出,他毫不客氣,舉手便是一掌。
那人怒道:「原來是你?」
舉掌一架識聽「砰」的一聲,那人頓時被震退了兩步。
他知道事情不妙,想逃,可是一凡道長又擋在前面,他情急之下,忽然扯起喉嚨大叫道:「快來人啦,這裡有姦細!」
一凡道長見狀不由大怒,只見他「呼呼」兩掌掃出,那人措手不及,胸前已經被掃中,再度被震退四五步,一跤跌在地下!
羅雅多蘭急聲道:「此人不可留下,道長快把他斃了!」
一凡道長會意,一掌劈了過去,那人悶哼一聲,腦漿碎裂倒在地而死。
羅雅多蘭大聲道:「他倆怎麼還沒有出來啊?」
一凡道長道:「是啊!待貧道去。」
一凡道長剛剛掠了進去,只見羿治神和燕馭驤剛好閃身走出。
羿治神問道:「方才外面是不是出了事?」
一凡道長點點頭,道:「剛才又來了人,其中三人被燕夫人摔昏,另外一人被貧道擊死,不過那人曾發出呼聲,我們還是離開為妙!」
羿治神應聲道:「快走!」
三人相繼走出,羅雅多蘭道:「圖樣到手了嗎?」
燕馭驤點點頭,道:「到手了,我們仍循原路走吧。」
羿治神道:「三位請隨老朽來。」
羿治神對這裡十分熟悉,帶著燕馭驤等人東轉西拐,一連避過幾道險處。
正走著,燕馭驤忽覺身邊微風颯然,三人面前竟站著十名青衣大漢。
其中一人喝道:「姓燕的站住!」
燕馭驤目光一掃,但見來的十人皆是黃級金衫使者,說話之人身材高大,相當威武,燕馭驤認得他就是黃級金衫使者周厚蘭,他冷哼道:「姓周的,你想怎麼樣?」
周厚蘭冷笑道:「天帝府豈是讓你們要來便來,要去便去的地方?哼哼,想不到財奴也和你一道!」
羿治神冷笑道:「怎麼?老夫不能和燕馭驤在一起嗎?」
「哼哼,主上對你不惡,想不到你竟敢背叛於他?」
「放屁,天帝人面獸心,一生之中做盡了壞事,你們瞎了眼睛,難道要老夫也陪著你們做盲人?」
「很好,很好,羿治神,你今天是死定了!」
「誰死誰活,現在來說未免言之過早,燕老弟,別耽誤時間了,我們向外闖!」
燕馭驤道:「在下也正有此意。」
羅雅多蘭道:「馭驤,事情既已發生,便不需客氣,速戰速決。」
燕馭驤點點頭,道:「我知道。」
周厚蘭道:「你知道什麼?老子要取你的性命!」
雙掌一起,呼呼猛攻而上!
他一上手就是殺,雙手各攻七掌,每掌都是極其厲害的殺著!
周厚蘭當先搶攻,另有三人一聲大吼,一起揮掌而上。
周厚蘭他們圍住了燕馭驤,另外還有六名黃級金衫使者在那兒等待著,其中一人認為羅雅多蘭是個弱女子好欺侮,冷冷一笑,向羅雅多蘭走了過去。
他嘴裡很不幹凈地道:「姑娘,你陪我也玩兩手如何?」
只聽得「沙沙」兩聲,那人還招不及,仰天栽倒於地,眉心中劍,倒地而亡。
燕馭驤叫道:「好劍法!」
只見他雙臂一揮,掌風如山飛起,只聽「砰砰砰」一連三響,除周厚蘭之外,其餘三人都倒下地去!
這時羅雅多蘭那邊也有了動作,她連拍帶點,對方三人如何是她對手,也都先後倒下地去!
剎那間,天帝手下的黃級金衫使者就剩下周厚蘭和向老二,兩人寒著面孔,情不自禁向後退了兩步。
燕馭驤笑道:「別忙,在下絕對不會傷害兩位。」
周厚蘭厚著麵皮道:「你未必能傷得著我?」
羅雅多蘭大怒道:「這傢伙到死還在嘴硬,待我送他去見閻王老子。」
手掌一提,一股強風已卷了出去!
周厚蘭舉掌一揮,同時一個大盤步,不退不進,反向羅雅多蘭迎而擊去。
羅雅多蘭大聲道:「你找死!」
身形一起,連出三掌,都是向周厚蘭當頭壓下。
周厚蘭只覺頭頂上的壓力暴襲而至,他雙掌一擋,哪裡擋得住羅雅多蘭掌勁,「轟」然一聲,身子一翻,被擊出一丈之外而亡。
燕馭驤道:「我本來想留他性命,哪知這小子實在太不知好歹,姓向的,你不要怕,我絕不會傷害你!」
有了前車之鑑,向老二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他點了點頭,寒聲道:「燕……大俠,你要我……做些……什麼?」
燕馭驤道:「只要你做一件事!」
向老二道:「不知燕大快要小子做什麼事?」
燕馭驤道:「我要做的事很簡單,你回去告訴天帝那狂夫,不出一個月,我與武林同道前來消滅他。」
向老二驚道:「這話是……真……的……」
燕馭驤冷然道:「你認為在下有騙你的必要嗎?」
「既如此,小子轉告於他便是!」
「大丈夫不做那些畏首畏尾之事,你只管叫他去準備!」
向老二哪敢不應,躬了躬身,道:「小子知道。」
羿治神道:「事情到此為止,我們走吧!」
這一次羿治神並未帶燕馭驤他們回到那間房子去,而是另外走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那條路不但彎曲,同時也非常黑暗。
羿治神在前面帶路,也不知走了多久,眾人才覺得前面有些光線,走了一會,眾人耳中又聽到水聲。
燕馭驤驚道:「原來這裡是一條水路?」
羿治神點點頭,道:「不錯!」
「前輩真是設想周到。」
「小哥有所不知,天帝的眼線遍布天下,只要你在陸地上留下足跡,他都有辦法找得到,所以老朽考慮再三,只有選擇水路一途,他便無法尋找了!」
一凡道長道:「天帝真有這麼厲害?」
羿治神笑道:「道兄也不想一想,他若沒有特殊手法,你道長怎麼會失去神智這麼久,而且還會引起江湖八大派翻臉成仇!」
一凡道長道:「不錯,此人不除,實是江湖一大禍患!」
說話之時,眾人已行到盡頭,放眼望去,只見前面一遍汪洋,羅雅多蘭道:「前面是水,我們怎麼走法?」
羿治神道:「燕夫人莫慌。」
說話之時,只見他一聲長嘯,不久,一艘雙桅大船從江心直駛過來,燕馭驤贊道:「原來前輩船也準備好了,令人好生佩服!」
羿治神笑道:「與天帝作對,沒有兩套怎麼行?」
眾人都十分佩服羿治神的心思縝密,談話中,那艘雙桅大船已駛了過來,因為這邊水比較淺,那雙桅大船在相距他們六七丈之處停下,四人先後而起,一一飛至船艙。
燕馭驤目光一掃,只見船上共有六名水手,據羿治神介紹,那六名水手都是武林中人,他們都與天帝有仇,因為得知羿治神要與天帝作對,所以甘願在這裡充當一名水手,以便他日得送報仇之願。
羿治神要他們將船順水下駛,自己和燕馭驤等人來到艙房中。
羿治神右手一抬,從身上拿出一物,那是一支鐵管,羿治神把鐵管捏碎,裡面便現出一張小小的圖樣。
羿治神攤開一看,羅雅多蘭和一凡道長都瞧不出個所以然,只有燕馭驤還可看出一些端倪。
事實上,與其說那是一張圖,還不如說是半張圖,因為其中有一半是殘缺不全的。
燕馭驤端詳了一會,道:「羿前輩,這只是半張圖!」
羿治神嘆道:「老弟說得都不錯,但是這裡有一個大問題只怕老弟還沒有看清楚!」
「這雖是半張圖,但卻是三間大房子的一半,換句話說,這張圖已經將天帝府的輪廓繪出一半來了。」
「這麼一張簡單圖樣,便繪出半個天帝府了嗎?」
「這叫貨賣行家,除非是老夫,如是遇著別人就是用一輩子心力,也未必能把這半張圖弄清楚。」
羅雅多蘭道:「請前輩加以解釋?」
羿治神點點頭,道:「貝祈絞姑娘為了半張圖不惜作這樣重大犧牲,而天帝為了這半張圖,不惜對他心愛嬪妃施以毒手,於此可見這半張圖是如何重要,也就是說,這半張圖已經把所有的機關布置都包括在內了。」
一凡道長大喜道:「有了這張地圖,要消滅天帝應該沒有問題啦!」
羿治神指著圖道:「依照圖上所示,這裡便是一切機關的總開關,外面這一層障礙便時無影牆。」
燕馭驤道:「對了,要如何才能破無影牆呢?」
羿治神道:「老朽為無影牆曾研究了很長時間,發現那無影牆乃是天然和天鋼揉和而造成的。」
一凡道長道:「天然和天綱?貧道還未曾聽過這兩種東西。」
羿治神嘆道:「非但道兄不知,知道這兩種東西的人可說是少而又少,老朽共花了三年時間在一本名叫《無名志》的典籍上找到這兩種東西,據典籍所載,天然與天鋼屬寒性,無形無影,產自寒帶,挖地三十尺方有所發現。」
燕馭驤道:「這樣說來天然天鋼應是稀有難尋之物,要造無影牆勢非花許多天然天鋼不可,天帝又到哪裡去弄這麼多?」
羿治神笑道:「這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有的是錢,自然可派人到寒帶去尋天然天鋼。」
羅雅多蘭道:「他哪裡有這麼多錢?」
羿治神道:「以前祖上有錢,後來他身為御史,要搜刮,方法多得是,他就利用這批冤枉錢來造大殿,其實,他現在乃一介平民,而在天帝府,人人皆呼他為天帝。」
燕馭驤道:「我相信他的野心朝廷早就知道,朝廷之所以不派兵剿滅,也許都是因為他有錢的原故吧!」
一凡道長點點頭,道:「只有這種解釋。」
羅雅多蘭道:「羿前輩,我們不談朝廷的事,請把機關之事再說下去吧!」
羿治神點了點頭,道:「那天然天鋼從寒帶出土之後,經過高溫提煉,便成了溶液,然後用這種溶液傾倒一張事先做好的模壁上,按照圖樣建造,安裝在所需要的位置,然後用機關操縱,那便成為無影牆了!」
燕馭驤道:「在下聽說無影牆不怕利斧傷,要破它,不知該用何法?」
羿治神正色道:「老朽造了一把天斧,這把天斧不大,質料卻是厲害,鋒利異常,只有這把天斧才是無影牆的剋星!」
一凡道長道:「羿兄可否借出此物一觀?」
羿治神道:「老朽等會兒再拿出天斧來讓各位參觀,眼前所要做之事,是人手如何分配?」
「綜計起來,咱們約有百人左右力量,不知夠也不夠?」
「八派之人只有百人左右?」
「不,在下所言全系其中主力,若把八派弟子也算上,當不止數百人了!」
「那麼咱們就這樣吧,老弟負責去找人,不過人找到之後在何處會合?」
「在下對此尚無頭緒,不知前輩有何高見?」
「那個地點最好能在江州附近!」
「前輩,江州附近有何聚集之地?」
「那裡有個『萬壽觀』,萬壽觀主無畏道長與老朽有舊,此人一身俠風傲骨,天帝曾多次派人前去說服他,他俱不為所動,那裡可以供聚集之所!」
一凡道長道:「大凡江湖上有頭有臉之人,彼等只聞其名,只怕生平難得一見,是故我們約定一口頭信號,而這口頭信號又要不露形跡,以免天帝爪牙探悉之後也混了進去,另一方面,也可避免發生誤會。」
羿治神道:「好辦法,好辦法。」
燕馭驤道:「但不知我們以尋找何人為口頭信號?」
一凡道長道:「如以尋找無畏為名,人人皆可為之,所以貧道想了一個辦法,凡去『萬壽觀』之人,便以尋找貧道為名,因貧道與無畏原是舊交,觀中上下弟子,沒有不識貧道之人!」
羿治神點點頭,道:「好,那就此一言為定。」
一凡道長道:「時間上大家如何取齊?」
羿治神答道:「這得由燕老弟來作個決定。」
燕馭驤道:「眼下有四批人需要通知,只是這四批人馬路程遠近皆不一致,到達的時間自然也有先有後。」
羿治神道:「敢問哪四批?」
燕馭驤道:「第一批是兩湖方面,第二批是少林方面,第三批是白楊山莊,第四批……」
羅雅多蘭道:「第四批由我去通知,其餘三批由你們三人作決定吧。」
燕馭驤道:「前輩有一艘現成的船在此,便請走一趟白楊山莊,如何?」
羿治神點點頭,道:「老朽遵命!」
燕馭驤道:「遵命兩字不敢當,到時大局還得請前輩加以調度指點。」
羿治神笑道:「到時武林碩彥比比皆是,何用老朽過河卒子充當大將?」
燕馭驤道:「前輩客氣了!」
燕馭驤頓了一頓,旋對一凡道長道:「少林方面,現有八大派等著,道長前往那是最好,因為道長去了,順便也向他們解釋清楚,以便他們盡釋前嫌!」
一凡道長道:「理應貧道前往。」
燕馭驤道:「那麼兩湖方面便由在下走一趟,那邊路途雖然較遠,但在下加快趕去,預期在一月之內趕到『萬壽觀』與各位會齊。」
羿治神道:「如此甚善!」
燕馭驤寫了一封書信交給羿治神。
一切都已計劃妥當,羿治神從艙房一口鐵箱中拿出一物,那是一柄小小的板斧,那板斧通體放出青光。
羿治神剛剛取出,四人便覺寒意襲人,那板斧不大,但它通體竟能發出這樣濃重的寒意,確是一柄罕見的利斧。
一凡道長道:「這就是天斧了?」
羿治神點點頭,道:「不錯。」
他雙手接住,十分小心,接著又道:「老朽剛才說,這天斧不但能夠破無影牆,諸位也許不會相信,現在請諸位隨老朽到艙外去瞧瞧!」
羅雅多蘭道:「前輩可是想試試它的鋒利嗎?」
羿治神道:「為堅定各位消滅天帝的信心!最好讓各位瞧瞧它的鋒利。」
燕馭驤等三人點了點頭,跟著羿治神走到艙外!
羿治神拿著天斧,指著前面兩丈之外的江水,說道:「三位注意了!」
說話聲中,見他拿著天斧虛虛一划,剎時,奇形異景立刻出現。
原來羿治神天斧划過之處,江面之上現出一條大溝,浪頭向兩邊分去!
景色頗為壯觀。
一凡嘖嘖稱道:「真的不愧為天斧,距離如此之遠,仍然能發出這等威勢,江水已是如此,人若當之,只怕屍骨碎裂了!」
羅雅多蘭道:「這樣看來,要破那無影牆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燕馭驤道:「由適才威力觀之,小可相信不會有問題,天帝的死期至矣!」
一行人談談說說,船已靠岸,一凡道長要去少林,道路不同,當先向羿治神告辭,燕馭驤和羅雅多蘭還要同一段路,兩人隨後離船,臨行互道珍重,燕馭驤才和羅雅多蘭向前行去!
羅雅多蘭問道:「馭驤,你到兩湖大概要多少時間?」
「大概要二十天左右!」
「那我一定比你先到『萬壽觀』,我到了之後,又在什麼地方等你呢?」
「自然就在『萬壽觀』中等我!」
「可是我和他們一個也不認識呀!」
「那沒有什麼關係,天鼓娘娘與你一起,到時候和她們聊聊,順便也可以結交一些武林朋友!我會儘快趕來陪你!」
羅雅多蘭正想答話,忽聽一人冷笑道:「好肉麻!」
燕馭驤心中一驚,說道:「什麼人?」
那人譏諷道:「喜新厭舊,就把我忘了嗎?」
燕馭驤聽得聲音甚熟,飛身掠了過去,目光一掃,果見一棵大樹後面站了一人,高興地道:「清穎,原來是你?」
原來那人正是程清穎,程清穎看見燕馭驤又和一個女子一道,頓時臉一寒,道:「意外是不是?」
燕馭驤忙道:「我高興都來不及,哪裡還會感到意外,來來來,我替你引見一個人!」
程清穎冷冷地道:「引見什麼人?」
燕馭驤隨朝羅雅多蘭一指,道:「這位是高昌國的郡主羅雅多蘭!」
程清穎聞言怔道:「高昌國郡主?是不是你以前說的……」
她意思是問羅雅多蘭是否就是燕馭驤當時所說訂過婚的妻子,但因這種話她無論怎麼樣也說不出口,是以話到口邊便打住了。
燕馭驤當下也不多想,便點頭道:「正是,正是!」
程清穎臉一紅,道:「這樣說來,我該稱呼她為姐姐了!」
燕馭驤紅著臉道:「自己人,隨便稱呼什麼都是一樣。」
程清穎正色道:「那怎麼行,凡事也應該有先來後到呀!」
程清穎說過之後,便向羅雅多蘭走了過去。
那羅雅多蘭乃是高昌國郡主,見程清穎走了過來,先是把手往上一搭,然後右腿一鉤,這是高昌國大禮,但燕馭驤和程清穎都弄得莫名其妙。
程清穎道:「妹子拜見姐姐!」
羅雅多蘭道:「我們已經見過禮啦。」
燕馭驤和程清穎這時才知道羅雅多蘭剛才那舉手投足是一種禮儀,燕馭驤忙道:「兩位現已結識,那也不必多禮,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程清穎道:「你們到哪裡去?」
燕馭緊道:「我正要到兩湖去,郡主卻要到另外一個地方去。」
程清穎道:「有什麼事?」
燕馭驤便把剿滅天帝的事說了出來,程清穎聽了,道:「我與你們一起去!」
燕馭驤道:「如此甚好,那麼我還是趕路要緊。」
羅雅多蘭道:「你一個人到兩湖去,程家妹子陪著我,也好有個伴兒!」
程清穎看羅雅多蘭落落大方,兩女雖初次見面,可是她對羅雅多蘭有說不出的好感,毫不考慮,便一口答應下來。
羅雅多蘭笑道:「馭驤,我們要先走啦!」
說著,揮了揮手,和程清穎疾步而去,反而把燕馭驤拋在那裡不加聞問。
燕馭驤望著她倆遠去的人影,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微微一笑,跟著向前走去!
第二十一章 一呼百應
他一路前行,途中毫無耽擱,這天夕陽西下時分,他來到一座樹林旁邊,他所走的路必須繞林而過,可是就在此際,他忽然聽到一聲粗重的嘆息。
燕馭驤大感奇怪,心想那嘆息聲,好像有人受傷。
當燕馭驤再聽下去,那嘆息聲已不復聞,他等了一會,仍未再聞到那嘆息聲音,暗忖可能是我剛才聽錯了,不管怎樣?反正事不關己,我還是趕路要緊。
他心隨念轉,當下舉步向前走去。
誰知他步子剛動,那嘆息之聲忽又響起,而這一嘆聲遠比上次為重,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
燕馭驤更是奇怪,側頭一望,似見林木之中坐了四位乞丐,那四名乞丐年齡都在四十以上,四人面面相對,各以兩隻手掌抵住對方掌心,四人胸口間都起伏不已。
燕馭驤心中一動,忖道:「他們都受傷了?」
就在這時,只聽其中一人說道:「不行了,我們還是認命吧!」
說著,頹然把手垂了下來。
另外一人道:「這一次,我們實在太冤枉,若不是戴長老惹下這場大禍,我們又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燕馭驤心道:「戴長老不是神行丐戴良嗎?難道神行丐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本來不想多事,可是事情又牽涉到戴良,他倒不能不注意些了。
那四名乞丐一個穿黃衣,一個穿藍衣,另外兩人是一白一黑,剛才說話的人是藍衣乞丐和白衣乞丐,兩人說過之後,臉色都顯得十分難看。
黑衣丐搖搖頭,道:「我認為這次事件不能怪戴長老。」
藍衣丐道:「可是妖府消息比我們靈通,竟連我們去邀請滄州五俠也能事先偵悉,我們如今受了傷,還不知滄州五傑那邊怎麼樣了,唉,對手太強,這也許是天意吧!」
白衣丐道:「我們每次外出辦事,從來不會失手,這一次可替丐幫丟了一次大面子,若給幫主知道,唉……」
他話未說完,忽見黃衣丐一挺而起,嘴中呼道:「有人。」
其他三丐雖然都在重傷之下,可是聞知有人,也先後躍身而起,只是眾人目光一掃,不由驚道:「藍二俠,是你?」
那藍二俠是滄州五俠中的老二,名叫藍玉堂,只見他此刻身形踉踉蹌蹌,顯然也受了極重的內傷。
黃衣丐大步奔出,叫道:「藍二俠,你也傷了?」
藍二俠喘息道:「對手人多,而且個個武功超卓,把我們圍住,不問情由就動手,老大和老三他們……」
他傷得不輕,再加又奔行了一段路,說了幾句話,就上氣不接下氣,喘息起來!
白衣丐道:「攔截你們的都是什麼人?」
藍玉堂道:「妖府總管和四大護法柳大元他們,另外還有些高手。」
白衣丐寒聲道:「妖府魅梟這一次出盡了高手,目的只在消滅丐幫,他媽的!」
忽覺胸口一熱,「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黃衣丐忙道:「老三,你傷得不輕,這時何必妄動真氣?」
藍玉堂道:「敢問何人傷了貴幫弟兄?」
黃衣丐道:「妖谷四天君。」
藍玉堂心頭一沉,道:「如此說來,妖府魅梟這次真調動了不少人!」
黃衣丐道:「妖谷、妖府的都已經出動,現在就只差妖林的人,嘿嘿!看來我們只有放手和他們硬拼了!」
藍衣丐道:「事已至此,我們都傷重難以支撐,若是他們追來,我們這夥人就……」
忽聽一人接道:「就什麼?」
藍玉堂等人大驚,側首望去,只見妖谷四天君領著一二十名青衣大漢走了過來!
刀君笑道:「難得兩方面的人都聚集在一起。」
毒君冷冷笑道:「爾等幾個已傷重難起,我們只要一舉手,爾等便沒有一個人好活,你們還吹什麼大氣呀?」
藍玉堂大喝道:「樹死留皮,人死留名,我們只要留一口氣在,絕對和你們拼到底!」
毒君道:「老子使毒天下無雙,你們就是再多上一倍人手,老子也不在乎!」
黃衣丐道:「我們丐幫和妖府之人向無瓜葛,你們這次在半途中對我等加以攔截,從今以後丐幫的人和你們拼定了!」
毒君道:「要拼,我們倒不在乎,這一次事情,相信你們自己心裡明白,事情可是全由你們丐幫自己惹起!」
黃衣丐道:「我們惹了什麼?」
毒君道:「這次我們梟皇要神行丐去辦事,哪知神行丐和姓燕的小子勾結,以致把事情弄得一團糟,這完全是你們的錯,老子奉命先收拾你們,然後再找你們幫主胡邪王,嘿嘿,你們就認命吧。」
毒君一身是毒,藍玉堂和黃衣丐等人都知道,單憑他一人,只要雙手不斷施放毒器、毒物,自己幾個受傷人要想保得性命,恐怕十分困難!
黃衣丐大吼道:「趁人之危,也只有你們妖府的人乾得出這種事!」
劍君道:「什麼叫做趁人之危?你們剛才還是好好的!若不是為了一網打盡,早已將你們收拾乾淨!」
說話之時!手臂一抬已把長劍拔了出來!
白衣丐嘆道:「生死有命,看來我們只有作最後一搏了!」
黑衣丐道:「若是奇蹟出現,除非幫主親臨!」
黃衣丐道:「幫主怎會知道我們受了圍攻?」
黑衣丐道:「幫主做事,向來是謀定而動,他老人家若無把握,又怎會叫我們跑這趟冤枉路?」
藍衣丐道:「但願如此!」
話雖這樣說,但他們臉上都充滿了失望之色。
劍君冷然道:「即使是胡邪王此刻趕來,老子也不在乎!」
說著一步向前欺近,此刻距離藍玉堂等人已不及五步。
藍玉堂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他們把身子一挺,仍是堅持站了起來,可是白衣丐由於傷勢較重,人一站起,便又跌了下去!
毒君獰笑道:「他已不行啦,待老子送他上西天好了。」
黑衣丐連忙往白衣丐身前一插,叫道:「你敢?」
黑衣丐哼道:「他到了這步田地你還不放過他,足見你們平日心腸之兇狠,實是已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毒君冷然道:「你可是不服氣?」
忽聽一人接口道:「當然不服氣!」
毒君目光一掃,卻未見發話之人在何處?
劍君也隨之望了一望,亦未看到人影,兩人不由心中大奇,喝道:「是哪個在放屁?」
那人聲音又道:「你才是放屁!」
聲音忽然又在後面響起,這時刀君和掌君還有一二十名青衣大漢都一起轉身望去,果見一人站在三丈之外。
由於此時天色已黑,那人又把頭略為垂低,是故眾人都看不清他的面部,但是由於他在此時出現,多少又給人一種驚奇之感!
刀君喝道:「爾是何人?」
那人淡然道:「你不配問!」
刀君怒道:「好大的口氣,若是我不配問你的姓名,天下是無人能問了!」
劍君想起那人剛才說話明明是在右邊,後來忽然一晃又到了後面,別的不說,單憑他這份輕功,就不會是普通人,於是,劍君大聲問刀君道:「老刀,你瞧這小子會不會是胡邪王的幫手?」
刀君心中一動,道:「很有可能。」
劍君叫道:「你可是胡邪王的朋友?」
那人道:「朋友不敢當,我們總有些瓜葛就是。」
「你可是他約來的?」
「胡幫主行事素來料事如神!你們既然已經知道,為什麼還敢對他幫中的弟子下這等毒手!」
這時黃衣丐等人一聽,都不禁大受感動。
但他們朝那人一望,又覺那人身材甚是陌生,不說別的,就是那人說話的聲音,他們也回憶不起來。他們不禁暗暗稱奇。
黃衣丐大聲道:「兄台果是敝幫主的朋友嗎?」
那人搖搖頭,道:「不敢,不敢,胡幫主叫在下來瞧瞧諸位,我們之間還談不上深交!」
劍君道:「這樣看來,你不過是胡邪王手下一名跑腿的。」
那人冷冷地道:「閣下說話嘴巴最好放乾淨些!」
劍君大笑道:「事到如今!你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和我們相對,只怕連一名跑腿的都不夠資格呢!」
那人道:「在下如抬起了頭,只恐嚇走了你們!」
黃衣丐心中一動,暗想此人口氣倒是大得緊,看樣子,他好像又與本幫無關,只是他能於此時此地出現,對我們正是一大幫手,那也足夠使人感激的了!
毒君驚道:「好小子,你的口氣倒是大得緊,但是你為何不敢把頭抬起來,莫非見不得人嗎?」
劍君道:「不錯,這小子一定有虧心事,要不他怎不敢抬頭?」
刀君道:「我有辦法。」
說話之時,已把刀子拔了出來。
刀君走到那人的面前不及五步,那人仍然低垂著頭,刀君早已不耐,大喝一聲,一刀子劈了過去!
那人微呼一聲,身子一側,輕易閃過一邊!
刀君喝道:「好身法。」
接連三刀,那三刀對準三個不同方向,不管那人閃向何處,看來都難逃一刀之危。
但,事情就怪在這裡,那人只是輕輕一閃,刀君的三記狠著又都落空,這時連劍君也有些吃驚了。
劍君搶上一步,叫道:「老刀且慢!」
刀君正下不了台,劍君一喝,他慌忙收刀後退,問道:「有什麼事?」
劍君道:「我覺得這人身法有點熟悉!」
毒君道:「不錯,我也覺得他身法好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劍君和毒君都這樣說,藍玉堂和黃衣丐他們就傻眼了。
藍玉堂轉首對黃衣丐道:「你們真不認得他?」
黃衣丐道:「我們不認識他。」
藍玉堂奇怪地道:「怪了,他們又怎會對那人熟悉?」
就在這時,忽聽掌君大喝道:「啊!我想起他來了。」
刀君忙道:「是誰?」
掌君道:「他就是兩湖盟主,現在被八大門派推作武林盟主的燕馭驤。」
此話一出,敵對雙方的人都不由為之大吃一驚!
黃衣丐喜極呼道:「燕盟主?」
燕馭驤把頭一抬,笑道:「在下正是燕馭驤!」
黃衣丐喜極而泣,道:「我等總算見著了金面,咱們……」
燕馭驤道:「閣下之事,在下適才在一邊都瞧得清清楚楚,閣下不必多說了!」
黑衣丐道:「這件事便是由盟主身上引起,他們妖府的人責怪敝幫戴長老與盟主同流合污,所以要消滅敝幫以泄憤!」
燕馭驤冷笑道:「他們敢!」
毒君怒道:「當然敢!」
燕馭驤冷笑道:「爾等在妖谷之時,在下曾放過爾等一命,想不到又出來為惡,這一次絕不會放過你們了!」
刀君厲聲道:「你吹什麼大氣?」
燕馭驤冷冷地道:「在下是不是吹大氣你們自己心裡明白,我看還是四人一起上來較簡化些!」
刀君不屑地道:「咱們自然會!」
燕馭驤五指緊扣劍柄,道:「既然如此,還等什麼?快亮兵器出手!」
刀君念頭一閃,忽用秘語傳音給毒君道:「老毒,眼前情形對咱們不利了!」
毒君也用秘語傳音回答道:「我早也看了出來,你有什麼辦法?」
「我已有一個辦法,不知可不可行?」
「老兄有什麼辦法?」
「咱們叫那十二名弟子先斗燕馭驤如何?」
「他們怎是燕馭驤的對手?」
「我也知道他們不是燕馭驤對手,但眼下咱們卻需要他們阻擋一下!」
「只怕他們阻擋不了多久。」
「十招之內總該沒有問題,只要能擋十招,咱們就有辦法,當他們去擋燕馭驤之時,咱們一起對那姓藍的和丐幫弟子出手,最好能在六招之內殺了他們,然後掉轉頭來,一起攻燕馭驤,就算燕馭驤武功再高,咱們十六個人聯手,相信他也討不了好去!」
毒君大喜道:「閣下此計甚妙!」
刀君道:「那麼我們分別轉告他們。」
藍玉堂見刀君和毒君嘴唇動了半天,又見十二名青衣漢子向燕馭驟欺到,就知道這裡一定有名堂!
黃衣丐也看出情形有些不對,叫道:「燕盟主小心,他們可能要使詐!」
燕馭驤笑道:「在下早瞧出來了,你們幾位要當心些!」
黃衣丐目視白衣丐,只見他正呆坐一邊調養,黑衣丐和黃衣丐分居左右,提防對方的突擊。
藍玉堂揮手道:「我們也站一個位置!」
黃衣丐點了點頭,兩人分成一南一北而站,和黃衣丐、黑衣丐一東一西,正好把白衣丐圍在當中。
就在這時,那十二名青衣漢子已來到燕馭驤身邊,只聽「唰唰」之聲連響,十二把寶劍已亮了出來。
其中一人冷聲笑道:「姓燕的,你認命吧!」
燕馭驤道:「你也夠資格說這種話?」
看來那人好像是那十二個人的領隊,他說話之時,寶劍一揮,銀光閃動,當先劃出一劍。
另外十一人更不敢怠慢,那人一動,他們跟著而動,因為他們才已得到毒君吩咐,所以一上手便是殺著,劍式都極其凌厲!
燕馭驤哼了一聲,寶劍應手而起,千萬朵劍花離體而飛,只聽「叮噹」之聲連響,他已接了十二劍!
刀君一見,打了個招呼,四大天君一聲大喝,人影暴然而起,紛紛向藍玉堂和黃衣丐他們撲去!
毒君正面攻的藍玉堂,藍玉堂在眾人之中武功最高,毒君攻了兩掌,都被藍玉堂化解了。
毒君笑道:「姓藍的,你還想活命?」
藍玉堂喝道:「難道你不想活命?」
「老子怎不想活命,你是老子刀上之肉,老子叫你怎樣便怎樣。」
「你是什麼東西?」
「瞧瞧這是什麼?」
只見他右手一招,手掌心已抓了一把紅沙,道:「知道嗎?這是斷魂沙,老子只要把這沙子拋出,你們三人都得斷魂!」
藍玉堂心頭一震,在這種情形之下,他相信毒君不會說謊話。
毒君獰聲而笑,右手已揚了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忽有一縷勁風向毒君襲至。
毒君萬萬想不到在此時此地會有人暗襲於他,待發覺過來,為時已遲,一聲慘叫,向後便倒。
刀君大驚道:「老毒,你怎麼啦?」
忽聽燕馭驤冷冷地道:「他沒什麼,你也接在下一枚雙極魔刃!」
「嘶」的一聲,一婁勁風電閃般襲至。
刀君大喝一聲,猛地躍開,雙極魔刃就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刀君身子剛出,那雙極魔刃忽地一轉,從側疾射。
刀君濘不及防,已被雙極魔刃射中,身子晃了兩晃,搖搖欲墜!
黑衣丐趕了過去,手起掌落,道:「你也回老家去吧!」
刀君未及呼叫,人便倒了下去。
毒君和刀君先後倒地而亡,劍君和掌君睹狀大驚,手上慢一慢,各自中了黃衣丐和藍衣丐一掌。
黃衣丐大叫道:「千萬不要放過這兩人!」
黑衣丐道:「我知道!」
大跨一步,和黃衣丐雙鬥劍君。
毒君和刀君一死,丐幫人便握住了全部主動權!
燕馭驤這時也發揮了威勢,只見銀光閃處三名青衣大漢應聲倒了下去,他手腕一振,另外三人跟著便倒。
那十二名青衣大漢,只剩下六人,他們一見情形不對,立刻發了一聲喊,紛紛向後飛退。
燕馭歡冷笑道:「還算你們知機,你們若要斗下去,極樂世界就是你們最好的歸宿之地。」
那六名大漢望著倒在地下的同伴,再也說不出話來!
燕馭驤道:「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從今後好好做人,燕某絕不傷你們一根寒毛!」
那六名青衣大漢依然沒有說話,卻是把眼睛望著劍君和掌君,看樣子,他們好像對劍君和掌君十分畏懼!
燕馭驤點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們可是怕他們兩人?」
其中一名青衣大漢終於應聲道:「正是!」
燕馭驤冷笑道:「你們也不睜大眼瞧瞧,他們兩人還會活嗎?」
劍君和掌君在藍玉堂等人圍攻之下,招式越來越慢,很顯然已經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藍玉堂大喝一聲,一掌狠劈,挾著雷霆萬鈞之力直向劍君手腕切去!
劍君的身子半轉,劍從斜刺里挑出,但他沒曾提防到藍衣丐的一掌也剛好指到他的「神宮穴」他長劍一出,便已感到身後氣勁壓身,待要回頭,只覺胸背猶如受到千鈞重石一擊,大叫一聲,向後便倒。
劍君一倒,剩下的掌君也無能為力了,不到五招,亦被黑衣丐擊倒在地上。
燕馭驤道:「諸位都無恙嗎?」
藍玉堂嘆道:「若非盟主駕臨,我們今夜哪會有命在,敢問盟主可是受胡幫主之託而來的嗎?」
燕馭驤道:「在下只是路過而已。」
黃衣丐道:「僥倖,僥倖,我們不但保得了命,同時還把妖府神君四大天君擊斃!」
「在下尚未請教,諸位此刻何往?」
「咱們正要趕回總舵去,不知盟主有何差遣?」
「差遣二字可不敢當,只是在下請兄台復胡幫主,妖府魅梟欲找貴幫出氣之事,在下絕不會置身事外,只待把天帝之事解決,在下便去找妖府魅梟算帳。」
藍玉堂道:「盟主準備進攻天帝?」
「不錯。」
「但不知什麼時候?」
「最遲一個月之內。」
黃衣丐大聲道:「能不能請盟主把我們丐幫也算上一份?」
燕馭驤笑道:「這事還得與胡幫主商量了再說!」
一人哈哈笑道:「何必商量,就憑盟主一句話不就行了嗎?」
燕馭驤一怔,但覺說話之人語氣甚是陌生,心想這必然又是妖府魅梟的人。
黃衣丐聽到那說話的聲音,不禁狂呼道:「幫主,幫主來啦!」
藍衣丐和黑衣丐亦大喜過望,傷重的白衣丐聽到幫主聲音,精神為之一振!
藍玉堂高聲道:「幫主法駕到得正是時候。」
那人道:「滄州五俠義薄雲天,為我們丐幫之事,勞碌奔波,老夫感激不盡!」
聲落人現,只見一名紅袍老者閃身而出,黃衣丐等人口呼幫主,一起躬身施禮。
那位丐幫幫主個性甚是特別,他名義上雖為丐幫之主,實際上穿著華麗,毫沒半點乞丐之相。
藍玉堂指著燕馭驤道:「今日之事,若非這位燕盟主拔刀相助,我們的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胡邪王拱手道:「燕盟主年少有為,老夫已聞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燕馭驍連忙還禮道:「在下亦久聞幫主清德,今日有半結識尊顏,足慰生平。」
「但不知今欲何往?」
「在下欲兩湖一行。」
「老夫聽說盟主即對天帝有所行動,不知此話可當真?」
「不瞞幫主說,在下此去兩湖,便是為著此事!」
胡邪王心中微動,道:「聽說八派之人現已集合少林,他們不知是否亦有所行動?」
燕馭驤點了點頭,道:「八派掌門那邊是另一股力量,另外還有白楊山莊那方面,在下準備約集三方面力量共同對付天帝。」
胡邪王激動地道:「三方面力量約齊之後,但不知在何處聚齊啊?」
「江州萬壽觀。」
「那麼請盟主把我們丐幫也算上,同時老夫對盟主也有一個意見!」
「幫主有何意見?但請指教?」
「老夫之意把天帝列為第一,妖府魅梟為第二,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在下謹遵台命!」
「盟主有要事在身,老夫也不久留了!」
燕馭驤點了點頭,當下把到江州萬壽觀碰頭的信號告訴了胡邪王,才和胡邪王拱手作別而去。
燕馭驤和胡邪王分手以後不分日夜一路前行,那天距離襄陽已不及兩天路程,前行之中,天空忽然下起雨來。
這陣雨起先還下得很小,但是到後來越下越大,轉眼之間,傾盆大雨如江河一般疾瀉而下。
燕馭驤此時正在一處路道上,一時要想找一個地方避雨都十分困難,他目光一掃,見右側不遠之處有一座山洞,他不暇多想,閃身而入。
入得洞中,燕馭驤剛把身上的水漬揮掉,忽然聽得一陣說話之聲由後面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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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就在這時,突聽一聲斷喝:「大膽淫賊,拿命來!」
人聲陡起,呼地一掌罩了下去。
老金正在神魂飄蕩之際,一聽聲音,心中方自一驚!天靈蓋已著了一掌,連呼也沒有呼出聲音,人已倒地而亡。
老何見狀大驚,喝道:「你是什麼人?」
燕馭驤坦然道:「是你老子燕馭驤。」
老何聽說是燕馭驤,早已嚇破了膽,想逃,腳已軟了,想出手,根本提不出這份勇氣。
燕馭驤呼地一掌揮去,老何這時才想起舉手一架,但他的功力和燕馭驤相去甚遠,「砰」然一聲大響,人被撞退了四五步,吐出了一口鮮血。
貝祈築道:「驤弟救我!」
燕馭驤激動地道:「築姐,你受驚了?」
一邊說一邊替貝祈築解開繩索,又道:「築姐,他們怎麼會向你下手的?」
貝祈築嘆了一口氣,道:「這事說來話長,也不知他們從哪裡打聽到我們地址,他們先找伯父,恰巧他老人外出了,他們便找上我了!」
燕馭驤道:「爹不知道這件事嗎?」
貝祈築道:「他不在家裡,哪裡會知道我出了事,驤弟,半年多不見了,你身體還好吧?」
她自己受了委屈不說,反而對燕馭驤這麼關切,燕馭驤聽了大受感動,顫聲道:「築姐,謝謝你,我一切都很好!」
他說到這裡,走到老何面前,冷冷地道:「燕某問你,你究竟想死還是想活?」
老何苦著臉道:「我自然想活啦!」
「那麼我問你的話,你要照實回答!」
「當然,當然,燕大俠儘管問就是!」
「是不是天帝派你們到開平去的?」
「不錯,不錯,正是他!」
「叫你到開平幹什麼?」
「他要我們去捉燕十八!」
「好賊子,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不肯放過我爹。」
「燕大俠見諒,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過他還要我們去捉一個人!」
「還有誰?」
「還要去捉一個孩子!」
燕馭驤不解地道:「去提一個孩子,我家裡還有什麼孩子?」
貝祈築插口道:「是呀,他們也這樣問我,我說沒有,他們偏偏不肯相信!」
燕馭驤恨聲道:「天帝心腸歹毒,他想殺我,被我逃走,因此想出此下策,準備滅我一家!」
貝祈築點了點頭,道:「情形可能正是如此!」
燕馭驤道:「要不是他又何必把築姐也擄來?」
老何搶口道:「不,主上認為燕十八身邊還有一個小孩!」
燕馭驤叫道:「你知道什麼?」
老何不敢說話,訥訥連聲而退。
貝祈築道:「驤弟,有幸我們今日得見,但不知你還要何往?」
「小弟還想到襄陽去一下。」
「你不回去瞧瞧嗎?」
「小弟何曾不想回去瞧瞧,只因目下有急事,還是你先回去,順便代我問候爹,待我事了,我便回來。」
「也好,只是……」
「築姐可是擔心爹安危?」
「正是,因為天帝既然派了人去,他們目的未達,難保不再派人去!」
「能不能將爹送到我師父那裡去住些時候?」
「當然可以去住,只是你師父平日事情太忙,我只怕他老人家萬一照顧不到,仍然會出事情的!」
燕馭驤想了一想,道:「我爹多少還會些武功,築姐卻一點也不會。我看這樣吧,築姐暫時跟我在一起,爹一個人照應自己不成問題!」
「那麼他的生意呢?」
「眼下生命要緊,哪還能去顧生意,築姐,時間要緊,我們走吧!」
貝祈築對老何一指道:「他呢?」
燕馭聘走過對老何道:「我有一件事,請替我轉告天帝。」
「燕大俠請吩咐!」
燕馭驤正色道:「告訴他,不出一月,我必取他性命。」
老何連聲道:「是,是,小的遵命轉告給他。」
燕馭驤也不願和老何這種人多說什麼,扶著貝祈築一起向外面走去。
這時大雨已小,燕馭驤把自己眼下所負任務對貝祈築說了一遍。
貝祈築一聽,忙道:「既然有這麼多人等著你,那我們走吧。」
「事情太急,只有委曲築姐一下了!」
「我們之間還講什麼客氣,驤弟,我現在倒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情?」
「我剛才聽那兩個歹人說,我長得像一個叫做貝祈綾的女人,你認識這個女人嗎?」
「築姐不說。我倒忘了,貝祈綾說來正是築姐的姐姐!」
「你怎麼知道?」
「我問過她的身世,才知道你們是姐妹。」
貝祈築一聽,不由大喜過望,忙道:「驤弟,快告訴我,她現在什麼地方?」
燕馭驤搖搖頭,道:「可惜得很,她……」
貝祈築急道:「快說!」
燕馭驤苦笑道:「姐姐,我這話說出來你千萬別難過!」
貝祈築也是聰明透頂,聞聲忙道:「她怎麼樣了?她可是遭遇了什麼意外?」
燕馭驤垂頭落淚道:「不錯,她……已死了!」
貝祈築放聲大哭道:「好苦命的姐姐,二弟,告訴我她是怎麼死的?」
燕馭驤拭淚道:「她的死,對整個武林都有代價,她是個偉大的女子!」
他把貝祈綾如何死去的事詳細說了出來,貝祈築聽了,心中更是悲痛不已。
燕馭驤心裡雖然也很悲憤,但也只能不時用言語安慰貝祈築。
貝祈綾道:「驟弟,你一定要替我姐姐報仇!」
燕馭驤點點頭,道:「我早立志要替貝祈綾報仇,我們到了襄陽之後,馬上便展開對天帝進攻計劃,築姐,這一切你都會見到的。」
「你能這樣做,我相信姐姐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兩人邊說邊走,早已過了那山峰,第二天,燕馭驤在前面鎮上替貝祈築雇了一輛車子,吩咐那趕車的疾行,兩天之後,兩人趕到了襄陽了。
燕馭驤命那趕車的停在姜府門前,付過車資,他攙扶貝祈築下了車,那把門的人一見燕馭驤,忙大聲道:「參見盟主!」
燕馭驤道:「免禮,姜前輩是否在家?」
那把門道:「在家,在家。」
隨即大聲道:「盟主駕到!」
「盟主駕到」四字一出,整個姜府都起了反應,一聲接著一聲傳報下去,聲若雷動,不一會,只見姜鐵心在前,吳果高、周仲英以及湘南七絕等一干英雄人物都先後迎了出來。
姜鐵心笑道:「不但盟主到了,便連盟主夫人也到了,難得,難得!」
燕馭驤和貝祈築都聽得臉一紅,姜鐵心走過來拉住了燕馭驤的手,笑道:「盟主今日到此,想必有什麼見教?」
燕馭驤道:「有一事相煩。」
姜鐵心忙道:「有事裡面談,盟主和夫人請。」
來到大廳,姜鐵心等人連忙請燕馭驤上座,燕馭驤哪裡肯受。
姜鐵心忙道:「我們行道江湖,禮不可缺,請盟主不必客氣。」
廳中請人你一言,我一語,燕馭驤不受也不行,只好在上座坐下。
姜鐵心吩咐人備酒替燕馭驤接風,一邊道:「老朽曾聽人言,盟主一路之上僕僕風塵,似乎天帝那邊有所舉動,不知此訊確否?」
燕馭驤點了點頭,道:「不錯,在下便是為此事而來!」
姜鐵心道:「盟主如需兩湖之力出力。只需說一句話,我們無不聽命。」
周仲英道:「但不知盟主此刻已籌思得怎麼樣了?」
燕馭驤忙道:「一切均已籌思就緒,只因人手尚嫌不夠,故來麻煩諸位。」
姜鐵心笑道:「盟主準備對天帝採取何種進攻方式,能否見告一二?」
燕馭驤道:「我們現在共有四批人馬,第一是八大門派之人,第二是白楊山莊之人,第三是天鼓娘娘那邊的人,第四便是我們這裡的人了。」
他頓了一頓,又道:「天帝不但人多勢大,而且他那天帝府也建築得巧奪天工,裡面機關密布。」
「如今圖樣已經取到,不久大家在江州『萬壽觀』聚齊,就可一致採取行動。」
廳中眾人一聽,都不由轟然叫起好來。
這時酒菜已送了上來,大家分別坐定,酒過三巡,姜鐵心才問道:「請問盟主,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燕馭驤道:「時間越快越好,假如可能,最好是明天。」
吳果高首先響應道:「兵貴神速,明天就明天!」
姜鐵心道:「我們大概需要去多少人?」
燕馭驤道:「百人左右足矣。」
姜鐵心點點頭,道:「那麼請容我去挑選,明天一早便起程。」
燕馭驤點頭道:「如此甚好!」
話聲一落,忽見家丁走了進來,報道:「啟稟盟主,外面有一番人求見。」
燕馭聘一怔道:「番人?」
那家丁道:「屬下問過了,他說是盟主老相識,盟主見了他就會認識的!」
燕馭驤腦中一閃,猛然想起一個人來,道:「好,待我去瞧瞧。」
姜鐵心忙道:「要不要我們陪著出去?」
燕馭驤搖搖頭,道:「不敢有煩諸位,在下去去就來。」
說著,起身向外面走去!
他步子剛剛跨出大廳,只見一人硬生生地站在院子中,燕馭驤目光一掃,冷笑道:「蒙塔珍,我早已料到是你了。」
蒙塔珍道:「既然知道是我,想必也知道了我的來意?」
燕馭驤道:「你是否仍然為了羅雅多蘭郡主之事而來?」
蒙塔珍冷笑道:「不錯。」
這時姜鐵心和貝祈築等人都先後走了出來,眾人聽兩人說什麼羅雅多蘭郡主,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陌生,互相望了一望,臉上都現出驚訝之色。
姜鐵心小聲對貝祈築道:「夫人認識這個什麼郡主嗎?」
貝祈築玉臉一紅,搖搖頭,道:「不認識。」
姜鐵心道:「那就奇了,敢情盟主認識一個番邦女子。」
貝祈築心想:「驟弟在外日久,難免不認識幾個女人,這也怪不得他。」
燕馭驤冷哼道:「在下早已把事實告訴了你,你為什麼還來此糾纏?」
蒙塔珍冷聲道:「你根本是霸占了她,哪裡是什麼事實。」
「蒙塔珍,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也不知哪一個胡說八道,羅雅多蘭郡主早與我有婚約,你從中橫刀奪愛,她怎麼會嫁給你?」
「蒙塔珍,你為什麼自己不去問問羅雅多蘭郡主呀?」
「我見不著她!」
「那很簡單,我們明日就可動身,燕某帶你去見她就是。」
「我信不過你!」
「那你今日到此究竟是何意?」
「我要你當面答應我,即日與郡主解除婚約!」
周仲英跨上兩步,道:「你這是無理取鬧。」
蒙塔珍瞪了周仲英一眼,道:「這是我與燕馭驤之間的事,閣下是誰,也可從中插話?」
周仲英冷冷地道:「爾乃蠻人,怎知華夏之儀,你在這裡胡說八道,擾亂我們高興,已犯下了極大的錯!」
蒙塔珍道:「你說我犯錯誤?」
周仲英昂然道:「便是說了你又怎麼樣?」
蒙塔珍大怒道:「老匹夫,我便來教訓教訓你。」
手掌一揚,「呼」地一掌掃了過去!
燕馭驤知道蒙塔珍的武功甚高,周仲英與其相對,不是敵手,大步一跨,一掌橫切而下,叫道:「周前輩請後退一步,待在下來教訓這番賊。」
燕馭驤已搶先出手,周仲英不得不往後退去,目光閃向場中,只見燕馭驤一掌切下之後,蒙塔珍已變了一個方向,雙手連攻了十五六掌。
他的掌勁強大驚人,勁風激得四周沙飛石走,房梁屋瓦給震得咯咯響不已。
姜鐵心悄聲道:「原來這小子還有兩下子,無怪他敢這樣目中無人。」
周仲英道:「這小子不過徒具蠻力而已,他怎是燕盟主對手?」
說話中,只見燕馭驤隨著蒙塔珍掌影翻飛,不時偷空還擊,待蒙塔珍那十五掌攻完,卻仍無法動得了燕馭驤分毫。
燕馭驤冷哼道:「蒙塔珍,燕某還以為你這次回來,可有了什麼新的藝業,原來仍不過爾爾!」
大吼一聲,雙掌齊推,「轟」然一聲,頓時把蒙塔珍擊退了一步!
蒙塔珍怒道:「姓燕的,別口誇大言,你看這個。」
只見他手上握著一物,那物呈圓形,通體漆黑髮光,眾人都不知那是什麼?
姜鐵心腦中閃電般一轉,忽然大喝道:「火彈!」
「火彈」兩字一出,眾人無不為之大驚,吳果高驚道:「這番賊子在此時此地縱火,我們非得準備些救火東西不可!」
蒙塔珍道:「你們去準備吧!」
右手一揚,向燕馭驤擲過去。
貝祈築關切地大叫道:「驤弟快躲!」
燕馭驤應聲道:「我不打緊。」
說話之時,只聽「轟」然一聲,煙霧瀰漫,火光「砰」然而起,直向燕馭驟罩了過去!
燕馭驤早已有所準備,未待蒙塔珍的火彈出手,他的身子已暴飛而起,反向蒙塔珍那邊撲了過去!
蒙塔珍呼道:「還想逞強嗎?」
手臂一抬,揮手又是一枚火彈擲了出來!
他剛才第一枚火彈是著地爆炸,而第二枚卻是擲出不久就爆炸,煙霧和火星剛好把燕馭超身體罩住!
燕馭驤一提真氣,身子驀然升高一丈有餘,同時手掌下壓,那一大蓬煙火反而向蒙塔珍罩了過去!
姜鐵心大吼道:「那番邦小子用這種歹毒火器,咱們還呆站著幹什麼?」
吳果高道:「不錯,大家上!」
說罷,已先飄了過去。
吳果高身子一動,姜鐵心等人也跟著而動,大家一言不發,手掌便向蒙塔珍轟去!
這一來,蒙塔珍要出掌還擊,再也無法對燕馭驤投擲火彈。
燕馭驤急驟而下,強風如山洪而出!
蒙塔珍應付姜鐵心等人已覺吃力,燕馭驤一到,他哪裡抵擋得住,便返身如飛逃掉。
燕馭超還要去追,姜鐵心道:「窮寇莫追,救火要緊!」
燕馭驤一想不錯,舉目望時,大火亦已燃起,心想這場火乃因自己所引起,連忙加人救火陣營中去,待大火熄滅時已近黃昏了。
貝祈築靜靜地坐在屋中。
落目的餘輝灑在她臉上,使她更顯迷人端莊。
燕馭驤獨自站在窗前,良久,才轉過身:「祈築,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沒有。」
燕馭驤甚是意外:「你難道不想問我羅雅爾蘭郡主的事?」
「不想。」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所做的任何事都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
聽見這溫馨的一句,燕馭驤只覺心中一片火熱,他急走兩步,來到床前,緊緊抱住貝祈築的雙肩,道:「祈築,我愛你!」
說罷,他便將厚厚的雙唇貼在了她的臉上。
貝祈築的臉更顯紅艷,藕臂伸出,已環繞在他的腰間。
櫻桃小口微微張開,柔舌輕繞,任由他盡情親舔。
忽然,燕馭驤感到她的身體有些顫慄,一縷憂傷從她的唇邊悄悄流過,像電流一樣直沁在他的心扉。
他知道她的憂傷,也理解這份憂傷的含意,他閉上了雙眼,更緊地將她抱入懷中。
他瘋狂地親吻著她,親吻著她的柳眉、秀髮、香腮、櫻唇,他要用他的吻來驅除她的憂傷。
貝祈築漸漸低下頭去,深深埋入他的懷中,纖細的手掌在他的背上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就如孔雀的羽毛在輕輕飄浮,撩人心扉。
突然,燕馭驤感到一陣醉心的激動,他的手在那如脂的玉頸上急促揉動了兩下,便擁她一同倒入床中。
她的衣裙鬆散開來,兩隻雪白的乳峰漸漸顯露。
祈築的雙目已然閉起,迷人的酥胸不斷地起伏,像是在故意引誘著他的衝動。
朦朧中,她感到一隻熟悉的大手伸了進來,在她的玉乳間溫柔地遊動。
她的口中漸漸發出醉人的呻吟,像春風、像雀鳴。
她緊緊抱著他,撫摸他顫抖的身體,寬厚的雙肩,最後停在了他的臀上。
他的臀部雖不很大,但卻結實得像兩座小山峰,極具男子魅力。
「喜歡嗎?」
燕馭驤突然問道。
貝祈築睜開眼,輕輕在他的屁股上擰了一下,道:「不喜歡。」
「不喜歡?」
燕馭驤睜大了眼睛。
「那才怪呢。」
貝祈築像鳥一般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燕馭驤立時大笑起來:「好啊,想不到你還要耍我,好,看我如何教訓你。」
說罷,他的雙後突然一分,一具完美無暇的玉體便立刻呈現在他的眼前。
她是那樣的光潔柔潤,美艷照人……
燕馭驤情不自禁地大叫一聲:「祈築,我愛你!」
說罷,他突然張開嘴,將那乳尖的「玫瑰」全部吸入口中。
祈築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體溫逐漸上升,細膩的肌膚變得燥熱,俏臉脹得火紅,她一邊扭動著嬌軀,一邊輕聲喊道:「輕點……輕點,啊……」
就在她嚶嚶呻吟之際,燕馭驤的雙手已伸向了她的腿間。
那兒繁生著一簇迷人的「草原」鬱鬱蔥蔥,芬芳恰人!
「啊,驟弟,我要你,要你……」
她那柔若無骨的嫩手不停地在他肩上、背上撫摸著,兩條玉腿緊緊勾住他的臀部,腳跟在他的股溝間不斷移動。
燕馭驤的大手在那片草原上盡情馳騁,直到甘露滿圓,愛液奔涌……「啊,驤弟,我的好驤弟,我愛你!」
「築姐,我也愛你,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美麗的姑娘……」
不知何時,一輪皓月高掛天空,與群星交織在一起,溫柔的月光靜靜灑在他們身上,似乎也再預祝著他們——「永遠幸福」這二天,燕馭驤把姜鐵心調來的百名武林人物分成四批,第一批由他自己率領,第二批二十五人由姜鐵心率領,第三批和第四批各二十五人由周仲英和吳果高率領。
為防止這大批人物行動引起別人懷疑,尤其是受到天帝方面注意,他們分由水、陸兩路向江州「萬壽觀」而去。
燕馭驤和貝祈築帶了二十五名武林人物日以繼夜地趕路,終在十天之內來到江州的「萬壽觀」那時「萬壽觀」真是群雄畢集,八大門派首先到達,第二批到達的是白楊山莊程千秋一群,天鼓娘娘是第三批到達,燕馭驤反而掉在第四。
不過因為燕馭驤是當今武林盟主,前三批的雖然都到了,卻都無法辦事,燕馭驤一到,群雄皆大喜過望,一起迎了出來。
一凡道長跨前一步,道:「貧道替盟主引見無畏道長!」
無畏道長搶上一步,道:「貧道無畏這廂有禮。」
燕馭驤看那無畏道長時,只見他身長八尺,相貌堂堂,年紀約在六旬上下,一派仙風道骨氣概,也迎上一步,道:「豈敢,豈敢,在下久聞道長大名,今日得見,實在三生有幸!」
無畏道長道:「盟主如此說,貧道愧不敢當。」
羿治神插嘴道:「此非談話之所,快請到後面一談!」
無畏笑道:「羿大俠說得是,貧道幾乎慢待嘉賓了!」
燕馭驤與眾人一一見過了禮,最後走到程千秋和天鼓娘娘那邊,羅雅多蘭指著貝祈築道:「馭驤,這位是何人?」
燕馭驤道:「這位是築姐!」
隨後燕馭驤也把羅雅多蘭郡主和程清穎也介紹給貝祈築,三女初會,倒是隨和得很,隨即親熱地攀談起來。
燕馭驤笑道:「我終於替築姐找到了伴兒,你們三位不妨好好地談談,我還有點事要去料理一下。」
程清穎道:「你辦你的事,我們自去談吧。」
三女拉著手,嘻嘻哈哈地走了,倒不知羨煞了多少英雄好漢。
羿治神問道:「小哥,兩湖到了多少人?」
燕馭驤道:「原來可動員兩百多人,在下因恐人數眾多,在途中行走起來不大方便,是以最後只帶一百人來!」
羿治神點頭道:「一百人足夠了,小哥這是第一批,不知後面還有幾批?」
燕馭驤道:「後面還有三批,最遲明天可以趕到。」
羿治神笑道:「那真太好不過了!」
兩人來到一寬廣的草坪,草坪上早已擺好了數十張椅子,眾人立刻請燕馭驤入上座,燕馭驤堅不肯受。
長白派掌門古志忠道:「今日此會,全賴盟主發號施令,盟主若再客套,我們今日之會未免形同空文了!」
燕馭驤道:「在少林之時,在下雖被推為武林盟主,但今日群雄畢集,加之欲破強敵,勢非大智者充擔不可,在下正擬辭去盟主之位,故請諸位另選賢能!」
群雄聞言轟然道:「盟主既已選定,哪有再選之理,快請盟主就坐,以便商量破敵大計。」
燕馭驤想推辭也不可能,只好向四周作了個四方揖,然後就坐。
群雄亦紛紛落坐。
燕馭驤在掌聲中站了起來,道:「今日此會,目的在消滅天帝,但天帝人多勢大,更加之天帝府機關密布,進攻之日,尚請各位英雄多努力,相信我輩都願為公理與正義而戰。」
群雄齊道:「那是當然。」
燕馭驤頓了一頓,接道:「要想達到成功之目的,我們在事前必須有精密的計劃。」
他又道:「現在這個計劃已由駐大俠擬定,我們何時進攻?如何進攻等等都請並大俠向各位說明。」
燕馭驤隨對羿治神拱手道:「前輩請。」
羿治神道:「兩湖方面的朋友不是還沒到齊嗎?」
燕馭驤道:「他們只來了一部份,相信可以作為代表了!」
忽聽一人道:「在下高智遠,我們兩湖方面的人,信得過燕盟主,因為燕盟主原本也就是我們兩湖盟主!」
九華掌門任庭一道:「如此便請羿大俠說吧。」
華山掌門井立行也道:「事不宜遲,咱們說動就動,以免天帝知道我們在對付他,他倒早一步準備了!」
羿治神笑道:「井兄認為咱們之事瞞得過他嗎?」
井立行道:「兄弟只怕他逃走,假如他知道了還會挺在那兒,倒是大家一致的希望。」
崑崙法明大師道:「不錯,他能挺在那兒對我們倒可省去些麻煩!」
羿治神道:「兄弟有一意見,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道:「請快說。」
羿治神道:「在下認為,我們不妨乾脆派人向那獨夫下一戰書,約定兩日之後前去進攻他,想他也曾當過當朝大官,只要稍為有點顏面,都不會溜之乎也!」
任庭一道:「羿兄顧慮極是,我們忽然相聚,事實上也需要些時間加以協調商量,約定兩日後進攻,在我們來說,一切都已調配妥當,在那獨夭來說,應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好了。」
古志忠道:「是的,咱們絕不做宵小勾當,攻其不備,否則,他就是失敗了,也不會敗得心甘情願的。」
程千秋道:「事實上對於這種人也用不著講這些俗套,他到外面殘害武林同道之時,又幾曾光明正大過?」
羿治神笑道:「程兄話雖不錯,但我們究非他那一號人物,他不仁,我們卻不能不義!」
正說話間,忽然有人來報,說是兩湖眾人趕到,燕馭驤忙請眾人稍坐,他帶著無畏道長匆匆而出。
兩人來到觀外,果見姜鐵心帶著二十五名武林人物站在那裡,姜鐵心見燕馭驤迎了出來,忙道:「盟主先到了!」
燕馭驤點頭道:「前輩,這位是萬壽觀無畏道長!」
隨又把姜鐵心替無畏道長介紹,兩人互相見了禮。
到了裡面,燕馭驤又替他一一引見。
井立行道:「現在好了,姜大俠一到,人手差不多都已到了齊,羿見大可把全盤計劃對大家說了。」
羿治神道:「兄弟剛才說下戰書之事,想必諸位都沒有意見吧?久聞法明大師文筆流利,這書寫戰書之事,便有請法明大師了!」
於是,法明大師退了下去草擬戰書。
羿治神又道:「眼下我們面對之敵人,乃百年罕見,其人不但武功蓋世,心機之深,亦是舉世罕見的!因此我們破敵之時,每個人都必須拿出最大的智慧,同時在行動之時,亦需非常鎮定,不能貪功,不能急躁,稍有疏失,便會影響全盤戰局。
「天帝那裡有三間房子,每間房子各有四道出口,這三間房子連貫起來的時候,房子四周便自然而然地現出一道護城河,這條河大約有十多文寬,就是武功再高的人,只恐也難以飛渡,尤有甚者,當這條河出現之時,河中的水都是弱水——有道是弱水三千,飛鳥難渡,更不要說是人了!」
眾人一聽,不禁訝然,紛紛議論。
燕馭驤道:「前輩不妨瞧瞧,我們這兒,有誰能夠擔當這任務的?」
羿治神道:「其人是羅雅多蘭郡主。」
燕馭驤驚道:「她能?」
羿治神點點頭,道:「不錯,她能!」
燕馭驤不解地道:「說她有辦法破解弱水——在下認為前輩多少有誇大其詞。」
羿治神道:「老弟別急,且先聽我說下去。」
羿治神說到這裡,隨朝一凡道長一指,道:「他早先神智不清,是誰施法把他救醒的?」
燕馭驤正色道:「不錯,正是拙內。」
羿治神笑道:「那不就得了嗎?老朽如不說明白,老弟只怕一輩子也不會懂,需知那弱水是有機關控制的,然而把守此關之人就是與一凡兄同時失去神智的武當妙真人、華山易大俠他們!」
燕馭驤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拙內的確可當充前驅。」
羿治神表情沉重地道:「眼下妙真人他們都已失去神智,可是個個武功都已大進,稍為應付不到,便有殺身之禍,所以老弟夫人若去,最好能找幾個幫手。」
燕馭驤笑道:「天鼓娘娘便是最好的幫手。」
天鼓娘娘道:「老身辦得到嗎?」
燕馭驤連聲道:「不成問題。」
說著,他把羅雅多蘭那夜如何使一凡道長清醒之事說了出來。
天鼓娘娘哈哈笑道:「原來如此,老身和郡主便很不客氣地先拿下第一件功勞了!」
羿治神怔道:「娘娘也習有此術嗎?」
「死要錢,你便這樣瞧不起老身嗎?」
「並非瞧不起你,只是這件事情太過重要了,老朽……」
「別說啦,你如不信,老身便當場試驗一下如何?」
羿治神雙手亂搖道:「不必不必,老朽怎會不相信你呢?」
羿治神走到天鼓娘娘身邊,然後拿出一張圖擺在桌子上,道:「我們後天行動之時,從這裡右行,那裡是一遍大樹林,但請記住,每走六棵,便需右轉,一直轉到最前面的房子,那便是妙真人他們住的地方了,你們去時,他們可能會對你們展開突襲,那時就要看你們用什麼法術制服他們了。」
天鼓娘娘笑道:「這個不用你擔心,你只說我們制服他們之後又如何辦?」
羿治神點點頭,道:「制服他們之後,可將他們房中的一塊大圓石向左邊連轉三圈就行了。」
「是不是水就消了?」
「不錯,待水消退之後,你可以放一把火將那房子燒掉,然後再循著道路有行,如碰著攔路之人,便殺他一個痛快,直到與我們碰頭為止!」
天鼓娘娘道:「我知道啦!」
羿治神退了回來,環目一掃,又道:「當天鼓娘娘把弱水機關破壞之後,各位便可以看到火光,那火光便是我們進攻的訊號!」
眾人聞言都轟然叫好,露出一副躍躍欲試之色。
羿治神轉臉對燕馭驤道:「盟主,現在得請動大駕了。」
燕馭驤肅容道:「恭請指教。」
羿治神道:「盟主曾到過天帝府,大概知道其中一種最厲害的機關!」
燕馭驤忙道:「前輩說的可是那道無影牆?在下曾聽前輩說過,好像有一把天斧可以破那無影牆。」
羿治神點點頭,道:「不錯,但那無影牆一共有四處之多,所以盟主一定要在大家進攻之前把那四道無影牆全破掉。」
燕馭驤肅容道:「在下當盡力而為。」
羿治神道:「這件事較之天鼓娘娘那件事還重要得多,所以盟主必要盡力而為,如其不然,天帝有四道無影牆為掩護,就是千軍萬馬衝進去,對他也絲毫沒有傷害。」
燕馭驤道:「我知道!」
羿治神仍然把那張圖攤開,指著一處地方道:「此地便是那荷花池,想必盟主去過了?」
「我去過。」
「他們前進之時,故意動了無影牆的開關,那無影牆便沒有聲息地掉了下來,不知究竟之人還以為後方沒了通路,其實不然!」
燕馭驤驚然道:「這樣看來,第一道無影牆就在那水池附近了?」
羿治神道:「不錯,當你要進園門之時,門的右邊有一條鋼環,那鋼環的位置非常明顯,你只要輕輕拉一下,然後迅速退三步,當你發現地下有一塊紅磚升起,就迅速往後走七步,那便是無影牆所在,然後揮動天斧劈去,第一道無影牆便被破壞無遺了。」
燕馭驤點點頭,道:「在下知道了。」
羿治神笑道:「盟主有什麼困難不妨明言?」
燕馭驤坦然道:「別的困難沒有,在下就是怕認識人太多,到時行動起來,可能會受到影響!」
羿治神道:「盟主前去時,假如碰上有人招呼你時,你把真實身份告訴他。」
燕馭驤道:「原來前輩早有安排,在下感激不盡!」
羿治神還禮道:「四道無影牆破壞後,有呼盟主為『吳三變』的人便會帶著盟主前進。」
任庭一關心地道:「老朽擔心一事!」
羿治神道:「任兄可是擔心那人是不是靠得住?」
任庭一道:「不錯,小弟正有此慮!」
羿治神笑道:「老兄放心,那人乃是兄弟助手常無雙,其人追隨兄弟達十年之久,兄弟到天帝那裡去,故意與他不相識,暗裡常有聯絡,這顆棋子放在那裡那麼久,目的就在用於今朝。」
燕馭驤欽佩地道:「人人都道前輩為財奴,事實上卻不知前輩行事著眼於數年之後,前輩大智若愚,使人欽佩。」
羿治神謙道:「盟主過獎,老朽實不敢當!現在兩件大事已分別有人去辦,餘下的便是如何進攻,在座諸位都是一方碩彥,如今兄弟想把九個領隊之人姓名念出來,諸位如有意見,提出來大家商量!」
於是,他高聲念道:「第一隊,以少林天柱大師為首,除了所屬少林二十名弟子之外,另外請白楊山莊方面支援二十人!」
天柱大師道:「老衲負責進攻何處?」
羿治神把圖攤在他面前,道:「大師看清楚了,天帝府的建築三面空曠,一面背山,大師進攻之處是東面第一間,此地有三處出入通道,所以必須把轄下之人分成三隊,然後到達了一定位置停止,以便與第二隊取得聯絡。」
天柱大師點點頭,道:「老衲知道了!」
羿治神道:「第二隊以武當紫真道長為首,除轄下二十名弟子之外,亦請白楊山莊方面支援二十人。」
第四隊是崑崙法明大師,他們進攻的是另一處地方,除了崑崙本門弟子之外,亦由白楊山莊支援二十人。
第五隊是華山井立行,第六隊是九華任庭一,不足人數由兩湖方面擔任支援。
第七隊是長白古志忠,第八隊是姜鐵心,第九隊是無畏道長除本門人員之外,不足人數分由兩湖方面和「萬壽觀」弟子抽調。
羿治神把人手調派既定,隨即問道:「各位是否尚有所見?」
一凡道長道:「不知羿兄與貧道等人又擔當何種任務?」
羿治神道:「道兄問的是,我們擔當的是總支援,何處有險便往何處應援,我們十多人,相信已足夠應付這生死一戰了!」
任庭一問道:「我們總攻擊之後,假如一切順利,不知在何處擒獲天帝?」
羿治神道:「各位循著路線前進,最後必然會聚集在一處山邊,天帝逃到無路可逃,最後便在那裡送命。」
群豪一聽,無不為之聳然動容。
忽聽一人冷冷地道:「只怕不見得!」
羿治神調配得直,群豪都無話可說,哪知此刻竟突然有人出來打了一聲冷槍,是以甚為群豪所側目。
群豪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女子,群豪都不認識,但燕馭驤一望,頓時驚叫道:「貝姑娘,原來是你?」
原來那女子正是貝宛岑。
羿治神道:「原來盟主認得這位姑娘?」
燕馭驤道:「我們曾有一面之緣,貝姑娘快請上坐。」
但貝宛岑卻仍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好像對於燕馭驤的話沒有聽到一般!
群豪見她對盟主如此傲慢,都不由心中有氣,羿治神目光流轉,笑道:「姑娘忽作驚人之語,想必是有所高見?」
貝宛岑冷冷地道:「羿大俠調配得宜,好生令人欽佩,只是百密一疏,我怕你這場美夢要破滅了!」
吳果高高聲道:「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貝宛岑冷然道:「我如不在這裡說話,叫你們這些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任庭一道:「姑娘有何高見?不妨說出來大家聽聽!」
貝宛岑笑道:「羿大俠竟連那妖府魅梟也忘懷了嗎?」
此話一出,不僅羿治神吃驚,便連燕馭驤也為之驚呆了。
天帝府內還潛伏一個妖府魅梟!如不先除去此人,羿治神所擬的一切計劃都會落空,到這個時候,羿治神才不得不對貝宛岑另眼相看了。
羿治神肅容道:「姑娘一語驚醒夢中人,老朽感激不已,若非姑娘此言提醒,老朽真是要誤了整個大事!」
眾人見羿治神本人也承認這一錯失,益發對貝宛岑油然生敬,燕馭鎮忙道:「貝姑娘,不知你對此事有何高見呀?」
「難道羿大俠都不能再籌出一個好計謀嗎?」
「老朽只專心注意天帝那邊,倒把妖府魅梟忘懷了,姑娘有何高見?老朽敬聆教益。」
「羿大俠已把話說明,如何還故意作隱虛之語?」
「是否聲東擊西之計?」
「前輩果然高明,馬上便意會出來了!」
羿治神轉念一想,暗忖實施聲東擊西原本也是不錯,只是這樣一來,整個計劃便都要修改了。
因為眼下明明是對付天帝,而如今要改過來對付妖府魅梟,無論是時間和人力都不許可,所以他的面色顯得有些遲疑不定。
貝宛岑趨前一步,低聲道:「前輩有些為難是嗎?」
羿治神點了點頭,道:「實是變動太大了。」
貝宛岑道:「其實這並沒有什麼困難。所謂聲東擊西,我們只不過是口頭上叫一叫,讓妖府魅梟知道,我們目標對準天帝,但也不會放過他的!」
羿治神叫道:「此計大妙,否則到時妖府魅梟非要提防我們不可。」
「豈止提防,而且還要全力應付。」
貝宛岑頓了一頓,又道:「但我還有一層顧慮,因為妖府魅梟老奸巨滑,他或者也料到我們此舉實為恐嚇,來個置之不理,但我也想了一個辦法對付他。」
「什麼辦法?」
「妖府魅梟王無蔭那裡,我去盯住他。」
羿治神大喜,旋即想到妖府魅梟乃當今天下有名的頂尖高手,貝宛岑年紀輕輕,如何能夠盯得住他?
燕馭驤在一旁似是看出了羿治神的心意,笑道:「羿前輩放心,貝姑娘武功超卓,猶在在下之上多多,相信要盯住妖府魅梟絕對沒有問題。」
羿治神神色一緊,不由對貝宛岑多看了兩眼,因為燕馭驤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如今聽燕馭驤說貝宛岑的武功比他還要高,羿治神又焉能不吃驚?
貝宛岑笑道:「燕大俠別往我臉上貼金啦!」
燕馭驤正色道:「在下說的是實在話。」
不管怎樣,有燕馭驤那麼一句話,羿治神對貝宛岑的信心已是倍增,當下拱手道:「長江後浪推前浪,英雄盡出皆少年,老朽真的老矣,貝姑娘,老朽剛才如有不是之處,還請你多多包涵!」
羿治神又道:「貝姑娘既然自動請命監視妖府魅梟,那他的下落知悉否?」
貝宛岑道:「他現在何處,我根本用不著去尋找他,只要守在天帝府中,他不生事便罷了,一旦生事,我很快就會找得到他!」
羿治神道:「姑娘此言甚是。」
群豪又復商量了一些細節,大事已成,羿治神暗暗遣派人去散播謠言,群豪表面準備進攻天帝,實則是準備向妖府下手,消息一出,整個武林都為之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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