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種換親 (77-78)作者：逍遙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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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種換親】（77-78）
作者：逍遙老道
2024年/ 10月/ 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七十七
柳芬真的在蘇福軒那邊住了下來，過上了相對平靜的生活。每天早上，藝強都會早早地等在樓下，等著她下樓送她去上班。他的車窗總是搖下，露出那張溫暖的笑臉，讓柳芬的心中充滿了甜蜜。柳芬上了車，藝強也會第一時間，在她的小嘴上親上一下。
每天下班都會先接柳芬回家吃飯，當然藝強也沒再強求柳芬在家要脫的光光的。吃過飯後藝強又會把柳芬送回蘇福軒的家，然後依依不捨地目送她走進樓道，心中滿是期待。
「我會等你的。」藝強每次分別都這樣對她說，柳芬心中暖流涌動，心裡寄希望于慧兒知道了她和藝強的關係後，能理解並且同意，她和藝強在一起。她不敢去想慧兒不同意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在蘇福軒的家裡，柳芬遵守著對藝強的承諾，和蘇福軒分開了房間睡。雖然兩人同住一屋，但她始終保持著那份距離。
當然了，在蘇福軒的勸說下，柳芬還是把懷孕了的消息，告訴了藍副市長，並把報告單子拍照發給了他。蘇福軒也專門去了藍副市長的茶莊，落實了藍副市長打賭承諾的政府專項資金。
一個星期過得飛快，天剛蒙蒙亮，藝強一行四人便驅車趕往村子。剛到家門口，他們就看到小廣場上已經搭起了大棚，幾口大鍋也在煙霧繚繞中冒著熱氣。村民們早已得知今天是河神奶奶蘇慧的生日，紛紛忙碌著送來賀禮，雞鴨肉米、酒水佳肴一應俱全，熱鬧非凡。
柳芬的新收的女兒雅嫻一看到藝強的車停穩，便急忙跑過來，拉開車門，恭敬地請柳芬下車，隨後向他們問好。並告訴他們蘇慧現在不在家，蘇慧一大早就被村裡的人用轎子送到河神廟，村子裡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在那邊給她磕頭拜壽呢。
聽到這話，柳芬心中一暖，蘇慧在村子裡的威望與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正當她感慨之際，雅嫻又拉著美娟朝屋裡走去，因為今天也是蘇慧收美娟做女兒的日子，所以雅嫻拉著美娟去給美娟換衣服呢。
在大棚那邊安排弄菜的長生看到蘇福軒和柳芬到了，急忙過來把兩人接到了家裡，給兩人泡上了茶，又急忙到大棚那邊去忙著搞吃的了。
蘇福軒和柳芬坐在一樓中堂，剛喝了幾口茶，忽然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娟從樓梯上走下來。柳芬剛喝進嘴裡的茶水，頓時被美娟的模樣驚得噴了出來，而蘇福軒則急忙轉過頭，難以直視這一幕。
美娟的上半身只穿著一件鮮艷的紅肚兜，胸口繡著幾朵金色的花朵，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而下身僅穿著一條女人生理期時的拉拉褲，光著腳丫子，顯得有些像個超大版的嬰兒。她的頭髮被雅嫻紮成了一個沖天辮，辮子的末端用紅色絲帶扎住，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在空中搖擺，顯得俏皮而活潑。
美娟站在樓梯上，臉上浮現出一絲難為情的紅暈，微微皺起的眉頭流露出她的猶豫與不安。那雙明亮的眼睛低垂著，似乎在尋找著勇氣。儘管心中有些害怕，她仍努力挺起胸膛，嘴角勉強揚起的笑容中透出一絲期待，仿佛在渴望著什麼。
「雅嫻，你怎麼讓美娟打扮成這個樣子？」柳芬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與無奈。因為尚未告訴慧兒她與藝強的關係，四人在來的路上商量好，到了村子裡，美娟還是先按規矩，稱呼柳芬為外婆。
「媽，是這樣的，」雅嫻微微抬起下巴，「姐姐不是河神奶奶嘛，河神廟裡的神婆婆說，姐姐要收美娟做女兒，這是大事，馬虎不得。而且因為姐姐還沒有生育過，美娟這個時候拜姐姐做媽媽，就是姐姐的第一個孩子。作為姐姐的第一個孩子，美娟必須打扮成嬰兒的模樣，要不然怕影響姐姐，後面很難要到自己的孩子。美娟現在的打扮也是姐姐安排的。」
柳芬聽後，心中稍稍釋然，雖然美娟的打扮依舊讓她感到不適，但她知道這是家族的傳統。她看向美娟，發現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閃爍著期待與緊張的交織，仿佛已經迫不及待。
「行了，媽，我們快點到河神廟吧！要不然等一下錯過了時辰就不好了。」雅嫻催促道。
「對對對，那我們快點過去吧。」柳芬點頭應道，心中也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儀式感到一絲期待。於是，幾人急匆匆地拿上給蘇慧的禮物，出了門，簡單和長生交待了一聲，便帶著大號嬰兒的美娟，朝著河神廟的方向奔去。
雅嫻帶著柳芬一行，到了河神廟的時候，河神廟外已經排了很長的隊伍。廟裡的香火旺盛，裊裊的香煙在空中繚繞。排隊的村民看到雅嫻帶著柳芬她們過來，急忙讓開了位置，讓雅嫻和柳芬她們能進到河神廟的主殿里。
柳芬她們進了主殿，眾人的目光立刻被端坐在河神像旁的蘇慧吸引住了。蘇慧身穿一襲紅色的漢式華服，衣袍如火焰般鮮艷，繡著金色的祥雲與盛開的花朵。她的長袖輕盈飄逸，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舞動，宛如晨曦中的紅霞，既華麗又不失端莊。
蘇慧的頭上戴著一頂精緻的鳳冠，金光閃閃，猶如晨星般璀璨。鳳冠上鑲嵌著幾顆璀璨的寶石，映襯著她清麗的面容，顯得格外耀眼。她的髮髻高高盤起，幾縷青絲輕輕垂落，勾勒出她優雅的脖頸線條，增添了幾分嫵媚與柔美。 她的臉龐被淡淡的妝容渲染得如桃花般嬌嫩，紅唇微啟，透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那雙明亮的眼睛如秋水般清澈，蘊含著深邃的智慧和堅定的信念。她坐在神像旁，身姿挺拔，氣質中透著一股威嚴，仿佛是神明的化身，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蘇慧的手中托著一串精美的香珠，時不時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個神聖的場合增添一絲神秘的韻味。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從容而優雅，仿佛時間在她身邊悄然流逝，整個河神廟都因她的存在而顯得更加莊重。 見到蘇慧的樣子，不要說外面那些村民了，就是柳芬和蘇福軒做為蘇慧的親生父母，都有下跪膜拜的衝動。
看到柳芬她們的到來，蘇慧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神溫柔地示意她們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雅嫻帶著柳芬和其他人走到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而美娟則被雅嫻輕輕引導到蘇慧身邊的蒲團上，恭敬地跪下，準備參與這一神聖的祝壽儀式。
柳芬看著村民排著隊，一個一個地走進主殿。每個進到主殿的村民都懷著虔誠的心情，先來到河神像前，雙手合十，深深地敬了香，默默祈願。之後，緩緩走到蘇慧的面前，跪下，額頭輕輕碰觸蒲團，嘴裡說道：「祝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跪在蘇慧旁邊的美娟，神情認真，隨著每位村民的祝福，也用心地磕頭，恭敬地為蘇慧回禮。
雅嫻則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疊紅包，面帶微笑，耐心地給每位磕過頭的村民遞上紅包。
蘇慧最好的朋友藍巧兒，拿著相機，在殿里殿外跑進跑出的，幫蘇慧拍著照，要不說藍巧兒的專業呢，今天藍巧兒幫蘇慧做的造型那是相當的成功，你想就連做為蘇慧親生父母的柳芬和蘇福軒見了都有跪下膜拜的衝動，還不算成功嗎？ 一直在主殿後面的神婆婆看著時辰已到，便緩緩走向主殿，攔下還未進殿向蘇慧拜壽的村民們。村民們知道河神奶奶蘇慧今天將正式收女兒，紛紛圍在主殿外，充滿好奇與期待。這一儀式在村裡幾乎失傳，許多年輕人甚至從未見過。 神婆婆走進主殿，先恭敬地給河神像上了香，隨後轉身對蘇慧深深鞠了一躬，行了個禮，聲音溫和而堅定：「蘇慧，今日你將以母親的身份迎接美娟，你準備好了嗎？」
蘇慧微微頷首，心中湧起一陣激動，目光柔和地轉向美娟：「我準備好了，美娟，你準備好了嗎？」
美娟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聲音清晰而堅定：「我也準備好了，媽。」
神婆婆環視四周，語氣莊重而親切：「各位鄉親，認我們共同見證一個神聖的時刻，今天我們村的河神奶奶蘇慧，將迎來她生命中的第一個孩子，而美娟也將放下過往的所有身份，成為河神奶奶蘇慧的大女兒，陪伴、孝順她。接下來，請美娟給她的新媽媽遞上認親禮。」
美娟從蘇慧的身邊站起，微微顫抖著雙腿，心中充滿了激動與敬畏，走到蘇慧面前，恭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額頭輕輕碰觸地面，聲音誠懇：「女兒美娟自願放棄過往所有身份，做河神奶奶蘇慧的親女兒，以後聽從河神奶奶蘇慧媽媽的教誨，侍奉媽媽，孝順媽媽，做好弟弟妹妹們的榜樣。」
她從雅嫻手中接過一個托盤，裡面盛著一套新衣服和一雙紅色繡花鞋，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滿臉虔誠地呈在蘇慧面前。蘇慧伸手接過托盤，眼中滿是柔情，她伸手將紅色繡花鞋扔在美娟的面前。
美娟隨即低著頭撿起繡花鞋，心中有一絲緊張。她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蘇慧那華麗的衣袍下，摸索著，輕柔地為蘇慧穿上了繡花鞋，心跳加速，並小心的在蘇慧的兩個腳面上親吻了一下。
蘇慧從雅嫻手中接過金碗金筷，捧在手裡，目光溫柔而堅定，雙手遞向美娟，輕聲說道：「我蘇慧應美娟的請求，自願同意收美娟為我的親生女兒。無論她以前是什麼身份，我都會以母親的身份照顧她，教育她，視如己出。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絕不讓我的女兒美娟受一分的苦。」
美娟接過金碗金筷，感動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恭敬地又給蘇慧磕了個頭，聲音哽咽：「謝謝媽，女兒一定會好好孝順您。」
神婆婆此時從懷中取出一條鮮紅的絲帶，輕柔地將其系在蘇慧和美娟的手腕上，隨後又拿出母女連心符，分別掛在她們的身上。
神婆婆蹲在美娟的身邊，小聲的不知囑咐著什麼，美娟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滿臉羞紅的。神婆婆囑咐完，邊站到了一旁。
美娟則仰面躺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兩個膝蓋抱到了胸前。蘇慧伸手在雅嫻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到美娟跟前，看了眼雙手抱膝仰面躺著的美娟，抬腳胯過了美娟，面對所有村民，雙腳胯立在美娟身體的兩側。雅嫻將蘇慧寬大的華服下擺打開，將美娟完全的蓋在了蘇慧的裙擺里，蘇慧這才慢慢的蹲了下去，將自己小心的坐在了美娟的臉上。
美娟被蘇慧寬大的裙擺覆蓋後，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她的心中湧起一陣緊張與期待，仿佛被包裹在一個溫暖而神秘的空間裡。雖然視線被遮蔽，但她能感受到裙擺的柔軟與溫暖，像是被母親的懷抱緊緊環繞。
在這片黑暗中，美娟的心跳聲愈加清晰，似乎在與這寧靜的環境共鳴。她屏住呼吸，感受到蘇慧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自己的臉上，這讓她的心中湧起一陣溫暖。儘管看不見外面的世界，心中卻充滿了一種安全感，仿佛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在這片黑暗的裙擺世界中，美娟的感官愈加敏銳。隨著蘇慧輕輕坐下，她能感受到蘇慧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仿佛是春日裡盛開的花朵，溫柔而恬靜，帶著一絲甜美的氣息。這香氣在空氣中瀰漫，沁人心脾，令她的心中泛起一陣溫暖的漣漪。
美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這份香氣銘刻在心底。那是蘇慧的氣息，像是陽光灑在臉上的溫暖，像是輕柔的風拂過心頭。她感受到一種無形的牽絆，這種感覺讓她在黑暗中倍感安心，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此刻靜止，只剩下她與蘇慧的存在。
儘管隔著一條薄薄的內褲，可她還是忍不住的伸出了舌頭，在蘇慧媽媽的襠部輕舔著，親吻著，淚水濕潤了她的眼睛，也浸濕了蘇慧媽媽的襠部。
蹲坐在美娟臉上的蘇慧，感受著這份溫暖與親密，仿佛她們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刻被無限拉近。閉上眼睛的美娟，似乎在裙擺的掩護下，偷偷地親吻著她的襠部，那輕柔的觸感讓蘇慧心中湧起一陣奇妙的悸動。
蘇慧微微顫抖，心中暗想：「美娟，仿佛就是我親生的孩子一樣。」這種奇特的情感讓她的心靈深處涌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情。一種無與倫比的連接，仿佛這個瞬間將她們的靈魂交織在了一起。
雅嫻輕輕扶著蘇慧的手，準備站起身來。蘇慧的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舍，仿佛這一刻的寧靜與溫暖就要被打破。可是，現實卻讓她不得不起身，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絲惆悵。
蘇慧還是緩緩站起身，裙擺輕輕掀起，黑暗漸漸被光明取代。雖然她們之間的身體距離拉開了，但那份心靈的牽絆卻依舊牢牢相連。蘇慧回頭望向美娟，嘴角掛起一抹溫柔的微笑，那感覺就好像九月懷胎一朝分娩的一樣。
柳芬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蘇慧收美娟做女兒的全過程，心中不禁的感慨，一眨眼自己的女兒都這麼大了，雖然她自己還沒生育，可看著那麼有儀式感的儀式，柳芬也不自覺的認為美娟從今天開始就是自己女兒蘇慧的親生女兒。 想想27年前的今天，蘇慧從自己肚子裡呱呱墜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現如今自己的肚子裡又有了一個小生命，她悄悄的看了眼身邊的藝強，又看著面臉幸福的慧兒，她的內心快揪成了一團。
真的要今天告訴她嗎？柳芬心中反覆掙扎。她知道自己懷著藝強的孩子，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無疑會改變她們的生活軌跡。可是，慧兒對藝強和自己的關係毫無所知，讓她深感矛盾。她想要保護女兒，讓她繼續沉浸在這份純真的快樂中，但又無法逃避即將來臨的真相。
「我該如何告訴她？」柳芬的心中暗自焦慮。她想像著將這個秘密告訴慧兒的情景，想像著女兒那一瞬間的震驚與失落。她不願意打破這份寧靜與美好，更不想讓蘇慧承受這樣的痛苦。可是，她也明白，隱瞞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真相遲早會浮出水面。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藝強，心中湧起一陣溫暖與苦澀。藝強的存在讓她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但同時也讓她感到無比沉重。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她與藝強之間的紐帶，但她知道，這個紐帶也可能會成為她與慧兒之間的隔閡。 「我真心希望你能理解。」柳芬心中默念，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她想要將自己的愛與責任傳遞給女兒，卻又害怕這一切會帶來無法彌補的傷害。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如果我不告訴她，她會一直生活在無知與幻想中，而我又能否忍受這種隱瞞帶來的煎熬？」就在此時，蘇慧轉過頭來，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那笑容如同陽光般溫暖，瞬間照亮了柳芬的心。「或許，我可以等一等，至少不是今天」這個念頭在柳芬的心中慢慢成形，但她心裡清楚，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但不管怎麼說，最好還是等過了今天再告訴慧兒吧。
柳芬內心糾結著痛苦著，周圍的歡聲笑語仿佛都與她無關。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悄悄地告訴身邊的藝強和蘇福軒自己的決定。此時，蘇慧正與美娟沉浸在儀式的氛圍中，柳芬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時刻，而她的內心卻被即將到來的責任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輕輕轉向藝強，低聲說道：「老公……」藝強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關切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繼續。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今天告訴慧兒我們的事兒吧。」柳芬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藝強依然捕捉到了她的每一個字。
「你是說……可是為什麼？我們不是都商量好了嗎？」藝強微微皺眉。 「你看慧兒現在都開心，多幸福，我真的不忍心現在告訴她，那樣會破壞她今天的美好，會讓今天的一切變得不完美。」柳芬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安，她知道這個決定並不容易，但她更害怕在此時打破蘇慧的幸福。
藝強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柳芬的用意。「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要考慮到，我們的事兒瞞得越久，她就會越生氣，越失望的。」
「我知道，」柳芬輕聲回應，眼中閃爍著淚光，「我會讓她知道我們的關係的，可不是今天。」
就在藝強還準備繼續勸著柳芬的時候，神婆婆的聲音在主殿內響起，宣布禮成，整個氣氛瞬間被點燃。柳芬急忙停下與藝強的低語，手中緊握著為蘇慧準備的生日禮物，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拉著蘇福軒的手，緩緩走向蘇慧。
然而，隨著她靠近，主殿內濃厚的香火味道愈發刺鼻，柳芬的胸口一陣翻湧，似乎有些窒息。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這種不適，卻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忍受。臉色不由自主地變得蒼白，心中暗自焦慮。她知道，今天是蘇慧的生日，又是收美娟做女兒的大好日子，身為母親的她應該表現得無比開心。
「慧兒，你真是太美了！」柳芬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走到蘇慧身邊，輕聲說道。蘇慧的笑容如春日陽光般溫暖，完全沒有察覺到柳芬的異樣，反而熱情地拉著她的手，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謝謝你，媽!謝謝你，爸!謝謝你們今天能過來，我真的很開心。」蘇慧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淌在柳芬的心田，卻也讓她感到一陣無名的愧疚。
「這是爸爸媽媽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平時常用的化妝品，你現在住鄉下不方便。不准嫌棄!」柳芬故做生氣的樣子，手微微顫抖，生怕蘇慧看出她的不適。「祝你生日快樂！也恭喜你有了個孝順的女兒!」
「謝謝媽」蘇慧的笑容如花般綻放，柳芬的心中卻愈發沉重。她感受到那種難以言說的責任感與愧疚感交織在一起，猶如一根無形的繩索，緊緊纏繞著她的心。
「爸媽，你們先回去吃飯，長生帶著人在家做流水席呢，我這邊還有一些村民沒有給我祝壽，還得等一會兒，你們先過去，我和雅嫻美娟晚一點過去。爸爸媽媽，你們多吃點。藝強照顧好你外公外婆啊。」蘇慧輕輕拉著柳芬的手，然而正在幸福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柳芬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手也有些冰涼的。 「放心吧媽」藝強應道。
柳芬和蘇福軒看著蘇慧回到她的位置上端坐好，美娟又重新跪在她的腳邊，柳芬和藝強對著美娟笑了笑，就走出了河神廟主殿。
「老婆，你的臉色不太好，怎麼啦」藝強小聲的問著扶著蘇福軒的柳芬。 「沒什麼，香火味太濃了，有點缺氧，在外面呼吸到新鮮空氣就好了。」柳芬微微皺眉，語氣有些輕鬆，卻透著一絲緊張。她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對話，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安，她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蘇福軒的衣袖。 「老公，你小心點，別讓別人看到我們兩的關係，不正常。」她低聲叮囑，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似乎害怕被人發現一般，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人群中掃去，生怕慧兒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吧，老婆，我很小心的。」藝強偷偷的輕輕握住柳芬的手，嘴角微微一笑，又鬆開了柳芬的手。
被柳芬緊拽著衣袖的蘇福軒，聽著柳芬和藝強兩人，在自己面前毫無顧忌的相互叫著老公老婆，心裡那種綠帽的癮又上頭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他的目光在柳芬和藝強之間遊走，心中不斷勾勒出他們親密的畫面，似乎每一次的微笑和低語都在挑動他的神經。看著柳芬那張熟悉而又迷人的臉龐，經過藝強大雞巴的滋潤後，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越來越迷人，蘇福軒的心中充滿了刺激的快感，他知道，自己已經沉浸在這份禁忌的關係中，無法自拔。
柳芬攬著蘇福軒的手，站在蘇慧家的小廣場上，目光游離在人群中，心中既感到熱鬧又有些疲憊。農村的流水席熱鬧非凡，從中午開始，村民們陸續而來，嬉笑聲、祝賀聲，喧鬧個不停，這讓這幾天開始有些早孕反應的柳芬，有些心慌和不舒服。早早就上了樓和蘇福軒回到他們的房間，就連吃的也是蘇福軒從樓下端到房間給她的。
柳芬的臉色微微泛白，心中卻是滿滿的不安。早孕反應開始顯露了，尤其是那種隱隱作痛的噁心感，仿佛一波波潮水不斷襲來，讓她的胃裡翻騰不已。這樣都不用告訴慧兒，慧兒自己都會發現了，慧兒要問起孩子是誰的，柳芬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芬兒，我拿了點白粥，你喝點?」蘇福軒關切地問道，眼中透出一絲憂慮。他端著一碗溫熱的粥，輕輕放在她面前。
「我……有點噁心。」柳芬低聲回應，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試圖掩飾內心的不適，但那種突如其來的孕吐感卻讓她無從控制。 「要不你先試著喝一點粥？」蘇福軒柔聲說道，眼中滿是心疼。他的手輕輕撫上柳芬的背，想要給她一些安慰。可當柳芬一低頭，看到碗里的食物，胃裡又一陣翻騰，幾乎無法忍受。
「我……我可能要去洗手間。」她突然站起身，慌忙朝洗手間奔去，心中充滿了不安。
蘇福軒迅速跟上，關切地問：「需要我幫你嗎？」
「不要，我自己來。」柳芬的聲音在門口顯得微弱而堅定。她關上門，靠在冷冰冰的牆壁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噁心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讓她窒息。
「嘔……」她忍不住彎下腰，胃裡的食物被強烈的反應衝擊著，涌了出來。她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還好藝強在下面和長生一起招呼客人，要是給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多難看啊。柳芬莫名的想到的事，自己這個醜樣子千萬可別讓藝強看到了。
幾分鐘後，柳芬終於緩過神來，她用冷水洗了洗臉，試圖讓自己恢復一些狀態。可心中那種複雜的情緒卻依舊無法平復。
「芬兒，你還好嗎？」蘇福軒在門外輕聲問道，語氣中透著深深的關心。 「我沒事。」柳芬回應，聲音微微顫抖，努力讓自己顯得堅強。她打開門，見到蘇福軒關切的眼神，心中一陣溫暖。儘管身體的不適讓她感到無助，但蘇福軒的陪伴讓她覺得不再孤單。
最終柳芬也沒等到蘇慧忙完，就早早的睡下了。
七十八
鄉下的早晨是從公雞的打鳴聲，和小鳥的歡叫聲中開始的。柳芬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身體依舊感到疲憊。她的夢中交織著各種情緒，既有對新生命的期待，又有對未來的迷茫與不安。
以此同時，屋外小廣場上，長生已經早早的就起床打掃收拾著昨晚的殘局。 美娟洗漱下樓後，看到長生在屋前小廣場上掃地，急忙走了出去，麻溜的跪在長生面前，脆生生的給長生磕了個頭，「爸，女兒美娟給您請安了。」 「快起來吧，今天是你做你媽女兒的第一天，」長生微微嘆了口氣，看著這個原本自己老婆的女人，現在卻有著女兒與兒媳的雙重身份。淡然的說到「這個頭我受了，以後就不用這樣了，本來就是一家人，不用總是磕頭的。」
美娟抬頭看著長生，心中一陣溫暖，儘管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複雜，但長生的體貼讓她感到安心。「這不是昨天大家都忙嗎，也沒給你磕頭過，以後就不會了。」
長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和的笑意，「嗯，你去廚房熬點粥吧，昨天大魚大肉的還喝酒來著，估計一會兒你媽起床，也就想喝口粥了。」
「好的，爸，我這就去。」美娟站起身，轉身朝廚房走去。
柳芬在房間裡慢慢醒來，聽到外面傳來的小鳥叫聲，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絲溫暖。她坐起身，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雖然身體依舊有些不適，但她知道，今天是一個新的開始。
床邊鋪著的地鋪上，蘇福軒已經早就沒了蹤影。估計也是早早的起床，在村裡遛彎了吧。柳芬暗想著。
下到樓來，雅嫻正帶著展盛在洗臉呢，看到柳芬，雅嫻急忙笑著說「媽，早上好」，一旁洗臉的展盛也怯生生的叫了聲「太婆早上好。」
柳芬微微一笑，心中湧起一陣溫暖：「早上好，雅嫻，展盛。」她走到他們身邊，輕輕摸了摸展盛的頭，眼中滿是慈愛。
柳芬走到門前的小廣場上，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泥土的芬芳讓她感到一陣舒暢。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她深呼一口氣，昨天的那種胸悶氣短，噁心的早孕反應似乎已經沒有了，這讓她懸著的心，不由得放了下來。
長生看到柳芬走來，他停下手中的活，微微一笑，規規矩矩地說道：「媽，早上好。」
「早，長生。」柳芬的聲音溫柔如春風。
這時，藝強從一旁走過來，眼中閃爍著一絲調皮的光芒。他悄悄地朝柳芬飛了個吻，擠了擠眼，然後又一本正經地對著柳芬說：「外婆，早。」
柳芬微微一笑，心中湧起一陣甜蜜，四下看了看，確保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互動後，輕輕地回應著，悄悄地朝藝強飛了個吻：「早啊，藝強。」
她的聲音低柔而親昵，眼中流露出對他的寵愛。然後，她又對著藝強，無聲地叫了一聲：「老公，早。」這無聲的呼喚在晨光中顯得特別溫暖，仿佛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只有彼此能聽見。
「長生，看到你爸了嗎？」柳芬一邊看著藝強偷笑，一邊問著不遠的長生。 「我爸他就在前面那個湖邊的觀景平台上。」長生朝著觀景平台的方向指了指。
「哦，那我過去找找看。」柳芬微微一笑，手偷偷的對著藝強比了個心。這樣如同小姑娘般的偷偷和藝強示愛，讓柳芬的心情特別的好。就連走路也輕快了很多。
走到湖邊的觀景平台，柳芬看到蘇福軒正在做拉伸，身姿挺拔，顯得格外精神。
「早，老蘇。」柳芬輕聲打招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早，芬兒。」蘇福軒轉過身，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今天怎麼樣，還想吐嗎？」
柳芬搖搖頭，輕鬆地回答：「沒有了，早上起來好多了。估計昨天是在河神廟裡待太久了，有些缺氧吧。睡了一覺，醒來感覺好多了。」她的眉宇間透著輕鬆，似乎一夜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蘇福軒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關切的神情：「其實……不如，等一下慧兒起床就告訴她吧，畢竟總這麼拖著，也拖不了多久。」
柳芬點點頭，心中有些猶豫，正想開口，卻聽蘇福軒接著說道：「哦對了，慧兒昨天你睡下的時候告訴我，那筆專項資金，劃撥過來了，領導給批了300個。」
「算領導懂事。」柳芬撇了撇嘴，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心中對她那個前任領導情人，卻沒有太多的感激，她太了解她這個前情人了，領導肯定是有什麼其他目的的，只是柳芬目前不知道而已。
「怎麼樣？」蘇福軒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決定。 「什麼怎麼樣？」柳芬故作不解，微微皺眉，心中卻隱隱明白他的意圖。 「就是告訴慧兒，你和藝強的事兒啊。」蘇福軒的聲音溫和如春風，眼中閃爍著鼓勵的光芒。
「還是再想想吧。」柳芬微微嘆息，抬頭望向湖面。
「別想了。」蘇福軒搖搖頭，「你可以等，但你肚子裡的孩子等不了啊。」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顯懷了讓慧兒知道，她肯定會更生氣。而且今天大家都在，慧兒如果真的生氣不同意，大家還都能幫著勸勸。」
柳芬咬了咬下唇，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撫摸著還沒鼓起的腹部，心中一陣緊張：「唉，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啊。」她的聲音低沉，夾雜著不安，仿佛在思索著無數種可能的反應。
蘇福軒注意到她的猶豫，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與理解：「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拖延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就在柳芬還沒來得及回答蘇福軒的話時，遠處傳來雅嫻清脆的聲音：「爸媽，回來吃早飯！」她的聲音像一陣清風，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
柳芬下意識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慌亂，心中暗想：是啊時間不多了。她微微一顫，似乎意識到再不行動就會錯過這個機會。雅嫻的聲音如同一根無形的繩索，將她從猶豫中拉回現實。
「好，我們這就回去。」蘇福軒轉過身，語氣輕鬆，他的笑容溫暖而堅定，給了她一絲安慰。
柳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她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心：「嗯，走吧。」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有些顫抖著。
柳芬和蘇福軒緩緩走回家，心中仍舊瀰漫著緊張的氣氛。走進門時，家裡的氣息讓她稍微放鬆了一些。然而，心中那份即將開口的沉重感依然如影隨形。 「爸媽，你們先去餐廳，我上樓喊慧兒下來。」長生一邊上樓一邊對剛進門的蘇福軒和柳芬說道。
「好。」蘇福軒點頭，微微一笑，隨後與柳芬一同走向餐廳。柳芬的心跳逐漸加速，仿佛每一步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談話做準備。
長生快步上樓，沿著樓梯的木頭吱吱作響，顯得格外清晰。柳芬在餐桌旁坐下，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桌上的豐盛早餐，藝強幾個人，都規規矩矩的坐在那邊等著，心中暗暗想到：鄉下規矩可真多，這慧兒還沒上桌呢，一個兩個都不敢動筷子。這一規定讓她感到一絲緊張，如果以後她和藝強結婚以後，是不是也要和他們一樣守著這樣的規矩。
蘇慧睡眼朦朧地跟在長生身後，慢慢走進餐廳。她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掛著幾分未醒的倦意，顯得格外可愛。剛走進餐廳，除了蘇福軒和柳芬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其他人都站了起來，一時間有叫「媽，早的」，有叫「奶奶，早上好的」，還有叫「姐姐」的。
「都起床了？那就都坐下吃飯吧」蘇慧坐了下來，和身邊的蘇福軒柳芬，打了招呼「爸媽，早」
「昨晚沒喝多吧」蘇福軒摸著蘇慧的頭說。
「沒有，就是忙了一天有點累」蘇慧說道「大家吃早餐吧」蘇慧開口了，在坐的才端起碗筷吃飯。
柳芬小口地嘗了嘗柴火灶煮出來的白米粥，心中一松，沒想到自己居然沒有孕吐的感覺。她揪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安心地又大口吃了幾口，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就在柳芬覺得沒什麼事兒的時候，蘇慧伸出手，將一個鹹蛋遞給柳芬，滿臉期待：「媽，你嘗嘗這個，長生自己做的，特別好吃！」
柳芬微微一愣，鹹蛋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她剛想要品嘗，鼻尖卻不由得被那股咸腥的味道刺激，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反胃的感覺。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幾乎是本能地捂住嘴，轉身朝洗手間跑去。
「媽！」蘇慧一驚，連忙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擔憂，「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柳芬回過頭，努力擠出一絲微笑，然而聲音卻是顫抖的。她的心中一陣慌亂，似乎所有的擔憂和不安在這一刻都湧上心頭。她衝進洗手間，關上門，靠在門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洗手間裡，柳芬捂著肚子，深吸幾口氣，試圖壓下那種不適感。可是孕吐這樣的反應，又豈是她想壓就能壓的下來的。
「媽，你還好嗎？」洗手間外的蘇慧，聽著柳芬在裡面嘔吐的聲音，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等一下就好。」柳芬的聲音略顯虛弱，幾分鐘後，柳芬終於感覺好一些，緩緩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看到蘇慧等在門口，柳芬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微微一笑：「都告訴你，我沒事兒了，你怎麼還等在門口呢？」
「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蘇慧輕輕扶著柳芬的手臂，眼裡流露出一絲憐惜。
看到蘇慧關心的眼神，柳芬微微一笑，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柳芬在蘇慧的攙扶下回到餐廳，雅嫻端過早就準備好的溫水遞給柳芬，「媽，喝點溫水，漱漱口。」
「謝謝」她接過雅嫻遞來的溫水，輕輕抿了幾口，感覺溫暖的液體緩緩流入身體，仿佛將她的緊張和不適都一掃而空。
「媽，你這不是懷孕了吧？」蘇慧一句無心的玩笑話，如炸雷一般在柳芬的耳邊迴響，柳芬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完了，完了，她心中一陣慌亂。
自己和藝強的關係就要瞞不住了，怎麼辦，怎麼辦，她的眼看向蘇福軒，看向藝強，看向美娟。怎麼辦，怎麼辦，瞞了慧兒那麼久的，和藝強的關係，就要血淋淋的暴露在慧兒面前了。慧兒知道了會不會氣瘋了。她最相信的媽媽，卻瞞著她，和她的繼子發生關係，有了感情，這……這一刻，她感到無比脆弱，仿佛所有的秘密都在這一句話中暴露無遺。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中反覆告誡自己，必須保持鎮定。無論如何，她不能讓蘇慧察覺到任何異樣。可是，心中的不安依然如潮水般湧來，翻滾不止。她想要隱藏的東西，竟在這一瞬間暴露無遺。
「媽，你怎麼了？」蘇慧一臉不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觸碰了母親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沒事，沒事。」柳芬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輕鬆，心中卻是無比慌亂。 「媽，你不是真懷孕了吧？」蘇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幾分緊張和懷疑。
「我……我……」柳芬抬起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除了蘇福軒。柳芬感到一陣窒息，心中如同翻江倒海，怎麼也無法找到合適的詞彙來回應。 「媽，你懷孕了，對不對，是不是那個藍副市長的?」蘇慧的聲音激動了起來，臉上的憤怒與不解交織在一起。她的指控像一把利刃，直刺柳芬的心。 就在這個瞬間，藝強突然反應過來，雙眼睜大，激動地站了起來，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興奮：「老婆，你懷孕了？你有寶寶了？我要當爸爸了！」 這一句話猶如一聲驚雷，震得蘇慧和長生愣住了。蘇慧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藝強，憤怒而震驚地問：「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喊我媽老婆？」 藝強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滿臉的興奮與期待，似乎對周圍的緊張氣氛毫無察覺。他激動地抓住柳芬的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老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對不對，這太好了！」
柳芬的心猛然一沉，臉上的蒼白更甚。她不知該如何反應，心中充滿了恐慌與不安。她的眼神在蘇慧和藝強之間游移，感到這一刻的局面變得愈發複雜。 蘇慧一巴掌打在藝強的臉上，空氣中瞬間瀰漫著緊張的氣氛，所有人都愣住了。藝強捂著臉，震驚與憤怒交織在他的眼中，顯然沒有想到蘇慧會如此反應。 「我讓你胡說八道！」蘇慧的聲音透著無比的憤怒，眼中的淚水在打轉，似乎是對這一切無法接受的絕望。手劈頭蓋臉的又往藝強的身上招呼著。
「芬兒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藝強硬著脖子，目光堅定，任由蘇慧的手打在身上。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執拗，「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在你沒回市裡的時候，芬兒都是跟我和美娟一起過日子的。我已經和芬兒求婚，她答應嫁給我了，我為什麼不能叫她老婆？」
這句話如同重磅炸彈，再次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柳芬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心中湧起一陣無力的絕望，仿佛一切都在這一刻崩塌。她明白，藝強的坦白讓她與女兒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複雜。
「你們……荒唐，真是荒唐……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蘇慧的聲音顫抖著，憤怒與悲傷交織在一起，她感到心如刀絞，無法相信面前的這一切。自己的母親竟然和藝強，這個自己最愛的人的兒子，這個自己已經看做是自己兒子的藝強在一起，甚至還懷上了他的孩子，這一切都如同一場噩夢。
「慧兒，聽我解釋……」柳芬終於忍不住，聲音哽咽，試圖將真相說出口。她的心中充滿了愧疚，卻又無能為力。
「解釋什麼？你還想怎麼解釋？你和我的兒子搞在一起，我從來不知道你們的關係，甚至連你懷孕那麼大的事都隱瞞了我！」蘇慧的聲音愈發尖銳，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你知不知道，你是他的外婆!你……」
「我……我很抱歉，慧兒。」柳芬的聲音低沉，幾乎無法聽見。她的心中充滿了懊悔，然而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啊……我不聽……」蘇慧大喊一聲，拿起一個桌上的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散飛濺，發出刺耳的聲響。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跑上樓。
被蘇慧安排在雅嫻的老房子住的藍巧兒正好趕到，看到這一幕，心中一緊，連忙跟著蘇慧跑上了樓。「慧兒，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麼？」
蘇慧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臉上滿是淚水，眼神里透著迷茫與痛苦。聽到藍巧兒的聲音，她猛然抬起頭，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也不說話。
長生坐在餐廳的餐桌旁，目光緊盯著他的兒子藝強，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消化剛剛發生的一切。蘇慧的憤怒和柳芬的秘密像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頭，讓他難以喘息。
「藝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長生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透著一絲不安。 藝強站在柳芬身旁，臉色變幻不定，似乎在考慮如何回答父親的問題。「爸，我……」藝強猶豫著，不知從何說起。
「你難道不知道，你嘴裡的芬兒，是你的外婆嗎？」長生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顯得憤怒而失控。
「我知道，但是……」藝強低下頭，不敢與父親對視。
「但是什麼，難不成你還想做我的爹不成？」長生怒氣沖沖，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火焰，衝到藝強面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還準備跟上去接著踢他的時候，被蘇福軒一把從後面緊緊抱住。
「爸，你別攔我！讓我打死這個王八羔子！」長生在憤怒中掙扎，渾身顫抖，聲音中帶著絕望與不甘。
「長生，長生，你冷靜點，先聽我說，你坐下！」蘇福軒拼盡全力，聲音急促而焦慮，然而他那瘦弱的身軀根本抵擋不住長生的怒火，幾乎是氣喘吁吁，才將長生強行拉回椅子上。
長生坐下後，仍然憤怒地瞪著藝強，心中對這個兒子的失望如潮水般湧來。他的手緊握成拳，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似乎隨時都可能再次爆發。
「長生……長生，你聽我說，藝強和柳芬在一起，是我同意的。」蘇福軒喘著粗氣，聲音中透著無奈與堅持，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什麼？爸，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長生的聲音中滿是震驚與不解，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靜，冷靜點，先聽我說！」蘇福軒的手在長生肩上輕輕拍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與急切，「剛才慧兒走的時候說」荒唐！「那我問你，你們現在的借種換親，荒不荒唐？你說柳芬是藝強的外婆，就不能和她好。那你和慧兒，憑什麼就可以和她好了？按理說，你還是慧兒的公公。美娟還是藝強的親媽。美娟明明比慧兒要大那麼多，卻心甘情願的跪在慧兒腳下，認慧兒做媽，荒唐不荒唐?」
蘇福軒的聲音逐漸提高，情緒也愈加激動，雙手指向四周，似乎要將這一切的荒謬用手勢一一揭示出來。「來，你告訴我，憑什麼你們四個就可以互相愛著，就不允許芬兒喜歡藝強，就不允許藝強喜歡芬兒？來來來，你告訴我，這段時間裡，在這個村子裡，在這個家，有多少事不荒唐？為什麼你們做的事，就是理所應當，芬兒和藝強好上了就是荒唐事，就不被允許，不被接受?」
長生的臉色變得蒼白，憤怒與困惑交織在一起，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尋找反駁的話語，卻又無從說起。蘇福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錘，擊打在他心中那根脆弱的弦上，讓他一時間無從承受。
「爸，我……」長生終於低下頭，手中的拳頭慢慢鬆開，他的眼神逐漸失去光彩。
「長生，我問你，你們最初是因為什麼而換親的，你好好想想。」蘇福軒的語氣變得柔和，引導著長生。
「我們……我們是因為藝強和慧兒結婚多年都沒孩子。」長生的聲音低沉，語調中透著無奈，仿佛在為自己當初的決定辯護。
「所以你們換親的目的，是想讓藝強能有個孩子，是不是？」蘇福軒繼續追問，眼神中閃爍著期待，似乎在尋找長生心中的一絲理智。
「是。」長生點了點頭，心中卻漸漸升起一絲不安。
「那現在芬兒肚子裡有了藝強的孩子，展盛也重新要回來了，那你們當初想要的，難道不是都實現了嗎？」蘇福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
「可是……」長生的聲音微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心中不安的情緒再次湧現。
「可是什麼可是？」蘇福軒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是不是想說，美娟和慧兒還沒懷上？」
長生點了點頭，心中無奈的情感如同潮水般翻湧。
「不管美娟和慧兒有沒有懷上，現在讓藝強有孩子的目的是不是達到了？你說，是不是？」蘇福軒的聲音十分的有力，仿佛在為長生撥開迷霧。
「是。」長生終於回復，聲音中透著一絲釋然。
「所以，你們現在不應該去想，藝強和芬兒在一起，是不是荒唐。而是應該去想一想，你們現在這個荒唐的換親，還要不要繼續。」蘇福軒的語氣緩和下來。
「如果不繼續，那就沒什麼好說的，芬兒肚子裡的孩子，藝強如果想要，可以和芬兒好好商量，讓芬兒生下來，留在你們家。」蘇福軒的聲音漸漸變得溫和，仿佛在為長生開出一條出路。
「如果還繼續，藝強喜歡芬兒，芬兒也喜歡藝強。他們一個想娶，一個願嫁，那不是很正常的嗎？有問題嗎？沒毛病吧！是不是沒毛病？」蘇福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似乎在為這一切尋找合理的解釋。
長生終於點了點頭，心中逐漸被理智所占據，美娟和雅嫻也點了點頭，眼中透出一絲釋然。就連還沒搞太明白事兒的展盛也點了點頭，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一切。
「慧兒，不是說不通道理的人，她只是一下子沒想明白，等等吧。」蘇福軒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安慰。
藍巧兒和蘇慧在房間裡一個多小時，藍巧兒下到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像她，她搖了搖頭，說「慧兒一直在哭，我也勸不住，叔叔，我市裡還有事，得先走了，你們也別那麼急，慧兒應該就是一下轉不過灣來，給她點兒時間吧。」 坐在樓下的柳芬再也坐不住了，徑直朝樓上走去。走到蘇慧緊閉的房門前，柳芬的心臟狂跳不已，手心出了一層細汗。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動，卻無濟於事。她輕輕敲了敲門，聲音微弱而顫抖：「慧兒，我是媽媽，能不能讓我進來？讓我和你解釋一下。」
沒有回應，房間裡靜得讓人窒息。柳芬的心裡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她知道蘇慧正經歷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她的手再一次落在門上，但這次她沒有再敲，而是跪了下來，雙膝碰觸到冰冷的地板，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慧兒，請你聽我說。」柳芬的聲音透著懇求，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可能覺得我和藝強在一起是我們對你的背叛，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也知道喜歡藝強是不對的，可是我……我做不到啊。」
她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心中的委屈與不安如潮水般湧現。柳芬的眼淚悄然滑落，她無力地低下頭，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孤獨。
「我會等你，慧兒。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直到你願意開門。」柳芬的聲音堅定而溫柔，仿佛在向自己許下一個承諾。她沒有站起來，而是繼續跪在門口，靜靜地等著。
一直陪在柳芬身邊的藝強，見狀也在柳芬的身旁跪了下來，溫柔地一手攬過她的肩，讓痛哭流涕的柳芬可以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感受到一絲安慰與支持。 美娟看到藝強和柳芬都跪在蘇慧的門口，作為藝強的妻子、蘇慧的女兒，她心中充滿了無奈與心疼，沒理由站在一旁旁觀，於是她也跪下，輕輕扶著柳芬的手臂，傳遞出一份溫暖與力量。
雅嫻，柳芬的乾女兒，目睹這一幕，心中滿是對乾媽的關切，毫不猶豫地跪在柳芬的身後，默默地為她加油打氣。
懂事的展盛看到自己的新爸爸媽媽都跪在地上，心中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情感，也跟著跪了下來，緊緊依偎在雅嫻的身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稚嫩的理解與支持。
蘇福軒在一旁見狀，心中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嘆息著。怎麼大家都如此沉不住氣呢？他站在蘇慧的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聲音透著一絲溫柔而堅定：「慧兒，我是爸爸，你讓我進來好嗎？爸只想和你說幾句話，說完我就出來，讓你一個人躲在被子裡慢慢哭，好不好？」
蘇福軒壓著門把手，感覺到裡面的反鎖被蘇慧輕輕扭開了，他心中一喜，緩緩推開了門。門吱呀一聲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蘇慧蜷縮在被子裡，臉上淚痕斑斑，顯得無比脆弱。
「慧兒，爸爸進來了。」蘇福軒的聲音柔和如水，他輕輕走進房間，關上門，確保給女兒一個安靜的空間。
「把門鎖上。」蘇慧的聲音微弱，透著一絲不安。她的情緒依然很不穩定，似乎不願意讓外面的世界打擾她的悲傷。
「好，我鎖上。」蘇福軒應聲，走過去將門鎖上，心中暗自揪心。
他回過身，坐在床邊，溫柔地看著被子下的蘇慧，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柔：「哭了那麼久，累了吧？咱休息一下，你聽爸爸說幾句話，然後再繼續哭好嗎？」他語氣中夾雜著關心與勸慰。
蘇慧背對著蘇福軒，不發一語，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媽媽和藝強在一起呢，其實是爸爸同意的。」蘇福軒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無奈，「慧兒，你不是知道爸爸那個不行了嗎？那媽媽有需要，爸爸滿足不了，所以就讓藝強幫忙。」他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爸知道那個時候，你是想讓長生幫媽媽解決需要的，可是長生是你的男人，媽媽不想也不願意和你搶男人，這才便宜了藝強，那臭小子。」
「慧兒，你知道昨天到帳的那筆專項資金是怎麼來的嗎？」蘇福軒的語氣漸漸變得認真，「那是你媽和我，為了幫你的項目找資金，所以找到了你媽以前的情人藍副市長。」他停頓了一下，「藍副市長了解了項目，也了解了咱們家的事兒，就和你媽打賭說，你媽、你和美娟三個人，只要你媽先懷孕了，就給咱的項目專項資金。如果你媽還能嫁給藝強的話，就再給政府貼息貸款。」他稍稍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當然了，你媽和藝強在一起，絕對不是為了藍副市長說的那個賭注什麼的。這打賭的事，我向你保證，藝強和美娟都不知道。」 「我呢和你媽離婚了，你媽現在懷上了藝強的寶寶。」蘇福軒的聲音有些低沉，「你媽現在在集團公司的位置，如果讓人知道她是婚外懷孕的，對她影響不好，當然了，就算丟了那個位置，丟了那份工作，以我們家的情況也沒什麼的。」他微微搖頭「可你媽是那麼要強的一個人……當然了，你媽的那個要強，在藝強面前啊，就和個小女人一樣。」
「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蘇福軒的語氣稍稍輕鬆一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你可以繼續哭了，哦對了，你可以荒唐地喜歡上你的公公長生，你媽是不是也可以荒唐地喜歡上你的兒子，這個兒子也只不過是個繼子？」他輕鬆地擺了擺手。
「行了，爸就出去了，你再慢慢哭吧。」他站起身，目光溫柔地掃過蘇慧的背影，心中滿是憐惜，「哭好了，記得早點出來，一大家子跪在你門口哭哭啼啼，那叫什麼事兒啊。」說完，他輕輕關上了門，留給蘇慧一個安靜的空間。 蘇福軒關上門，看著門口跪著的柳芬，哭得梨花帶雨的，心裡也暗自的心疼，可這個時候，可不是他表現愛意和關心的時候，這個時候藝強表現的越心疼，事兒就越好辦。
下到樓下，沒心沒肺的叫長生找來象棋，翁婿兩泡上茶，下下棋，蘇福軒美哉美哉的。